少年白马醉春风34
晏别天:一个死人?放肆!
他怒气冲冲,右脚跺在青石板路上,眉目凶狠。
百里东君:若不是你们加害,他怎么会变成死人?
在本该喜庆与祝福交织的正殿中,气氛沉重得令人窒息。
晏家大小姐身着华丽繁复的嫁衣突然出声,“兄长何不问问我的意见?”
“我晏琉璃,愿意嫁给顾洛离!”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狠狠地敲击在场每一个人的心。
任谁都想不到她会如此痴情不改。
晏别天愣住了,他从未见过妹妹如此决绝而深情的一面,一时之间,竟无言以对。
她缓步上前,任由四周的风景如同流水般从眼前掠过,却未留下一丝痕迹。
如一朵即将凋零的牡丹,静静地站立在未婚夫的棺椁对面。
她的眼中没有泪光,只有无尽的空洞与绝望。
她伸手轻轻触碰那冰冷的棺木,指尖传来的寒意直透心底,那是生与死的距离,是她此生再也无法拥有的美好。
晏别天神态复杂,看在百里东君的面子上软言相劝。
晏别天:妹妹,人死不能复生,你需得向前看。
然而,这番话却点燃晏琉璃心中积压已久的怒火与委屈。
她猛地转身,目光如炬,直视晏别天,声音虽颤抖却异常坚定:“兄长,你可知我心中所愿?你问我如何向前看?我如何能看?我的心,早已随他而去,留下的只是一具空壳。”
“若问我愿不愿意嫁给他,哪怕他是个尸体?我告诉你,我愿意!因为在我心中,他从未真正离开。你的谋算,家族的颜面,于我而言,都不及他的一分一毫!”
周围的宾客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惊,纷纷投来复杂的目光,有同情、有敬佩,也有不解。
但在晏琉璃的眼中,一切都已不重要。
她只愿守着这份未了的情缘,即使前路漫漫,荆棘遍布,也胜过那没有灵魂的活着。
“百里东君,我请你喝我与他的喜酒。你是喝还是不喝?”
百里东君:喝!若不是今日场合不对,我真想与你…们一醉方休。
豪迈的接过酒壶狂饮,赞叹之余不忘点评。
百里东君:其实我的酒更好一点。
晏别天仰天狂笑,众人略略回忆,他今天好像没做别的,一直在仰天狂笑。
晏别天:哈哈哈!杀了他!
“不行,你根本不懂镇西侯府的行事!”
晏别天:你们根本不懂我晏别天的行事!
狂妄的姿态很快被人戳破。
长生:没人需要懂你,因为今天你就会死在这儿,成为众人踩踏的烂泥。
大量的人手涌向百里东君,少年站在白马头上被人围攻,一不小心摔落,幸得司空长风相救,两人相视一笑,选择背对背,与这些人厮杀在一起。
长生:二哥。
顾剑门:嗯。
长生:杀!
惨白的唇被呕出的鲜血染得通红,然后因为氧化又变得黑紫,此时带着狰狞狂狷的笑。
以白琉璃为首,拖住了晏别天大量下属。
其他的人要么不足为虑,要么袖手旁观,唯有长生和顾剑门持剑对着晏别天。
顾剑门:我顾家生于危难后连盛三代,在西南道从来只做第一,不做第二。我兄长为何年仅十六就独掌大局?历尽艰辛,呕心沥血,而我,又为何人在年少去天启城学艺。
顾剑门:我们顾家为何以商成名,却又以武护名,为的就是不妥协,不对任何人妥协,不对任何事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