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白马醉春风25
司空长风:在他离开后的第三年那女子便嫁人了,她甚至都不会记得,曾经有那样一位少年每日早起练枪只为看她一眼梳头的样子。
百里东君:你师傅也是个了不起的人呢。
百里东君终于舍得掏出一壶酒分给在座的两人。
司空长风手里攥着酒瓶,难得没有急三火四的饮用。
司空长风:了不起吗?或许吧,你看这就是江湖,所谓的情啊,爱啊,根本就没用,人生苦短何必给自己找累受呢?
长生蔑他一眼,这句话她已经记住了,但凡司空长风以后找媳妇儿生娃娃,她都得拿出来反复嘲讽。
百里东君:司空长风啊,你说你是个江湖浪客,一杆长枪一壶烈酒浪迹江湖,请问你是哪个江湖啊?江河湖海的江湖?
司空长风:那怎么能叫浪迹江湖呢,那只能叫凫水。
少年人清朗的声音响彻林间,惊起了胆小的雀鸟,惊扰了喧闹的蝉鸣。
长生:不会游泳的人会沉下去,不过大家先不用急,过几天他自己会飘上来的。
明明是盛夏,众人就感受到了一丝凉意缭绕。
好冷的笑话。
直到百里东君无奈的喝了口酒,继续调侃。
百里东君:哦,原来是有人的那个江湖啊!
司空长风:对啊。
百里东君:既然有人便会有七情六欲,那情和爱便会是理所当然,也正因为有情有义有英雄有美人,江湖才会如此动人。
他伸手接住一缕细碎的阳光,轻轻一转,消失的无影无踪,张开手又重新出现,确实玩心大起。
司空长风:就当我说不过你。
他泄了气,饮了口酒,两滴酒水顺着喉结滚落,那绝美的画面让长生目不转睛。
百里东君一下子就急了,仿佛是抓到了什么把柄般,趾高气昂。
百里东君:什么叫做就当说不过我,你分明就是没有理!胡搅蛮缠!
轻柔的风儿拂过树叶,带起了一片片绿色的波涛。清风一吹绿叶,阳光便透过叶间缝隙,洒下了一片细碎破落的金黄,温暖舒适。长生支着下巴看他们吵闹,觉得此刻的世间安宁又美好。
百里东君:你说我们两个谁对?
司空长风:你说我师父是不是耽于情情爱爱?人生苦短是不是不该涉足这些?
长生咧嘴,不太好回答。
别闹了,若你师父出来之前曾和那梳头的女子做过应承,那女子没等他,只守了三年便嫁人,有一部分过错。
可你师父若是从未和梳头的女子有过交流,只是每天跟痴汉似的盯着,若是我若我是那梳头女子,未等你师父出来闯荡之前便要先把他凿一顿。
什么人啊,每天盯着人家姑娘梳头,那不是有病吗?
碍于他们三个好歹也算得上是过命的交情,这话就不往外说了。
根本没告白过,搞得自己好像失恋了一样。
这世道上人只活自己,谁对不起谁呀?
难道因为他死亡的时候很痛苦,就要别人倾注所有的情感去体谅,去忏悔?
好像戏有点多了,人家根本没让自己批判,人家老枪神也没说,一定要得到那个女子或者那个女子对不起他。
分明是一对年少无知时的爱恋,只不过是想了三十年而已。
逝者已逝,想那么多干嘛,珍惜眼下吧。
长生:你师父虽然喜欢那个女子,但他出来闯荡江湖了,所以这不算耽于情情爱爱。
她清了清嗓子,义正言辞。
长生:关于是否要体会情爱这一点……我还是比较赞同……白公子所言,江湖从来不是打打杀杀过的,都是利益纠葛,爱恨情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