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雨云间看热闹不嫌事大8
桐儿:贞女堂里面有个堂主,刁钻又狠辣,也不会明着打骂姑娘,却常常暗地里下手。
她哽咽两声,想起这些年的苦楚,更是心痛。
桐儿:我家姑娘从京都被赶出来时才七岁,整整十年姑娘吃不饱穿不暖,偶尔还要忍受堂主的故意虐打。
姜梨也红肿了眼眶。
姜梨:也不独独是我,贞女堂内很多女孩子都要受到虐待。很多女子无论真假,明面上都是犯了错的人,送来后家中也不甚在意。
姜梨:可据来拜访的人所言,他们也给了银子摆脱堂里照料自家出来的姑娘,可那些钱从来没有用在姑娘们的身上。
桐儿猛地点头。
桐儿:没错,堂主和她几个心腹每日擦脂抹粉,画的跟老妖精似的。
叶棠却只是歪头目光疑惑。
叶棠:你们竟然被欺负成这样,真是不可思议,听说姜梨小的时候很瞧不上我们商户,连叶家都不肯认做亲戚,如今那股子嚣张跋扈的劲儿,都被人磋磨没了?
当年祖母远赴京城接姜梨去襄阳,她可是当着整个姜家的面叱骂叶家乃低贱商户,要与叶家断绝往来的!
叶棠:说真的,我奶娘说当时你可狠毒了,把我祖母骂的卧病在床,整整休养一年才好。你但凡还有当年的半点功力,也不至于过得如此凄惨。
实锤了,她就是来看笑话的。
没想到笑话没看成,反而倒看了点人间惨剧。
姜梨眨眨眼,手里紧紧攥着干粮,面上很是不服气。
姜梨:怎么可能?我为什么要对母亲出生的叶家大肆辱骂,又不是脑子里进了水。
叶棠嗤笑。
叶棠:可不就是进了水,当时叶家和姜家两个府上的人都知晓此事,容不得你抵赖。
撑着下巴,眼神戏谑。
叶棠:我还想看看如此嚣张跋扈的表姐,该是多么雄姿英发呢,结果竟然是被人苛待虐打的小可怜。
姜梨:我不是,我没有,我从来没做过!
说到此处,她胸膛剧烈起伏,似乎很是激动。
叶棠折了个小树枝在手里把玩。
薛芳菲换好衣服,拿着水和干粮走了过来,眼见一个气定神闲,一个气的跳脚,漫不经心的问道。
薛芳菲:怎么了?
桐儿噼里啪啦讲事情一说,薛芳菲又问。
薛芳菲:当年你几岁?
姜梨把事都忘得一干二净,还哪能记得事情发生时自己多少岁,不过还好,这些奶娘都有说。
事情大约发生在姓季的过门两年后……那姜梨当时就是……
叶棠:五岁。
薛芳菲了然点头。
薛芳菲:才五岁的孩子,有很多都尚未知事,京城与襄阳相隔甚远,叶夫人走得早,姜大人政务繁忙,后院基本上由她继母掌控。
薛芳菲:或许她当时的嘴都已经被人把住,说什么做什么都由人掌控。
姜梨又落下泪来,愧疚自己当年的行为。
还真是识人不清,知人知面不知心,认贼做母,却伤害至亲,得来了十年悲惨作为报应。
叶棠:你现在悔恨什么?
她不知可否,将小树条卷成花环状又打开,一片片揪着叶子。
叶棠:叶家每年都要派人往贞女堂送好多钱粮,更别提衣服首饰书本,凡是女子能用到的东西,基本上都有你一份,别告诉我这些东西你都没得到?
却听对面的女子不可置信的声音响起。
姜梨:什么!叶家竟然还给我送东西了!可我在贞女堂这些年忍饥挨饿,遭受虐打,却从来没有见到那些东西!
这么多年的凄苦算什么?
这么多年的怨恨又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