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诡事录19
回到房中,喜君叹气,也不知公主那边对卢凌风是个什么章程,反正卢凌风日后定是会重返长安,到时候只要不连累她,升不升官的都无所谓了,反正她在大理寺也挺好的。
正准备睡觉,突然有人敲门,喜君披着衣服开了门,就看到卢凌风站在门外,看到她穿着睡衣,立马移开了视线,很不自在的样子。
“有事吗?卢凌风。”
“我……是来道歉的。”
“道什么歉?你干嘛了?”
“我……把你给连累了,害得你被调离长安,怪我当时思虑不周。”
“没想到一向眼高于顶的卢将军,也会反思啊?”
“将军?呵!我如今已经是白身了,当不起将军二字了,裴……大人,大理寺可说过,什么时候把你召回长安?”
“没说,估计要辗转多地查察大案,怎么?你想赶我走?”
“当然不是,我就是……嗯……”
“支支吾吾的,一点都不爽快,卢凌风,如果你真的觉得对不住我,能不能答应我一个请求?”
“裴大人请讲,只要卢某力所能及,必全力以赴!”
“你能不能收薛环为徒?”
“收薛环为徒?为何?”
“那孩子天赋异禀,聪慧过人,从小到大一直都是我亲自教导,可他终究是个男孩子,我能教他的到底有限,你曾在军中,可以教他的更多。”
“我……”
“你刚才说会全力以赴的,那孩子是薛仁贵的后人,一心想从军,像先祖一样建功立业,军中之事你比我清楚,而且他和你学,比跟着我学强得多,可以吗?”
“好,我答应!只不过我还要考校他一番。”
“自然可以,薛环的功夫还是不错的,以后还要拜托你多教他一些大开大合的招数了,我的武功不适合他,谢谢你了,卢凌风。”
“不用谢,应该的。”
“那……晚安?我想睡觉了。”
“啊?好,不打扰你休息了,晚安。”
卢凌风微微躬身,双手自然下垂,然后缓缓转身,步伐稳健地离开了。喜君望着他的背影,挺拔沉稳,哪怕深陷低谷,他依旧保持着自己的骄傲,他真的是个很矛盾的人。
卢凌风这个人,看起来冲动易怒,少年意气,可骨子里依旧恪守礼道,火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头脑简单,做事莽撞,可却始终如一的坚守自己的做人原则,一身正气,对正义和真相有着迷之坚守。
一个极度倔强却又不顽固的人,对属下和朋友极其负责,甚至到了护犊子的程度,也许这次的磨难会让他有所受益吧?他和苏无名相辅相成,取长补短,这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少爷,也该接接地气了,当他对民生之事有了同理心,他的前途,将不可限量。
第二日一早,喜君就安排了拜师礼,薛环正式拜卢凌风为师,卢凌风考校了一下薛环的基本功,发现这孩子不仅基本功十分扎实,而且学识也不弱,裴小姐把他教的很好,是个可造之材,顿时,对这个徒弟,他很喜欢。
看小薛环有了新师父,喜君也就放心了,继续翻看卷宗,却突然听闻刺史府来人禀报昨夜琴圣路公复病故,他们一行人赶往吊唁,一路上,喜君很安静,她对路公复的死有点怀疑。她昨日见过这个老头,身子骨很硬朗,说话中气十足的,看面相也不像是个有心脏病的,怎么会突然心痛而亡?
对于那个什么因为好友离世哀伤过度的说辞,她连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在场所有人心里都明白,路公复的死有蹊跷,可唯独卢凌风,直接大咧咧的非要开棺验尸,喜君愁的想薅头发, 这个莽夫,到底啥时候才能长点心眼子?以后给他多吃点藕吧,吃啥补啥。
果不其然,卢凌风非要开棺遭到了死者仅存的两位好友的阻拦,这也是人之常情,她拉住卢凌风的手臂,轻轻的摇了摇头,示意他不可轻举妄动。
卢凌风对上喜君的眼睛,突然就冷静下来,他怎么忘了?又激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