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月如歌

第二日清晨，阳光透过纱帐的缝隙洒在床榻上，细尘在光里悠然飘浮。

　　肖北棠半倚在软枕上，手指无意识地在锁骨处摩挲着一圈浅浅的红痕，那是昨夜被丝绸缠过的痕迹。

　　她指尖轻轻按了一下，微微眯起眼，唇角勾出一点弧度。

　　“哥哥，我饿了。”她扬声喊，嗓音还带着刚醒时的慵懒。

　　不多时，房门被推开，肖珏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山药粥走进来。

　　他换了浅色的衣袍，袖口松松挽起，乌发用一根玉簪半束，眉眼间透着餍足后的松弛和沉稳。

　　“来了。”他将粥放到矮几上，坐到她身边，伸手替她理了下有些凌乱的鬓发。

　　两人面对面地坐着，一人舀一勺，递到对方唇边——你一口我一口，气息在粥香间交织。

　　吃到一半，肖北棠抬眸看着他，眼神带着认真，“哥哥，我还想去孙府一次。那些姑娘还没有找到，我们晚去一天，她们就越危险……而且，我也想替陶陶报仇。”

　　肖珏静静望着她片刻，点了点头，“好。你想做的事，我都会答应——除了会威胁到你安全的事。”

　　“哥哥最好了。”她眼尾微微上扬，带着点撒娇的得意。

　　“咱们再带一个人吧。”她忽然补了一句。

　　“宋陶陶？”肖珏挑眉。

　　“不是。”她摇头，伸手勾住他的手指轻轻摇晃，“陶陶恐怕会对孙府有阴影，所以我想带禾晏去，好不好？”

　　“好。”他只是淡淡应了一声。

　　“太好了。”肖北棠眉眼弯弯，心里有点小得意。事实上，她早就和禾晏说过，只是为了让她提起精神才提起这件事，而禾晏也答应，如果有机会一定要跟着去。

　　吃完粥，她推开碗，翻身下榻利落地换上出门的衣裙，脚步轻快地去找禾晏。

　　等她背影消失在门外，肖珏握着勺子的手微微一顿，手背青筋浮起。他深吸一口气，将那点不悦咽下去，不去与“断袖”计较。

　　——

　　次日清晨，马车缓缓驶向掖州城。车厢内微微晃动，氤氲着温热的茶香。

　　肖珏靠坐在一侧，身形端直，神情冷淡，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对面的禾晏身上。

　　禾晏穿着一袭烟青色长袍，鬓发梳得简洁利落，眉眼间带着浅浅的笑意，像是早就习惯了肖珏的冷脸。

　　偏偏肖北棠坐在中间，抱着一摞纸牌，眼睛亮晶晶的，“咱们来玩牌吧！路上才不会无聊。”

　　肖珏顿了一下，薄唇抿直，“……”半晌，还是应了句，“好吧。”

　　禾晏忍不住低头偷笑，眼底带着一丝促狭。

　　在她眼里，这两人简直就是活脱脱的现实版——没头脑和不高兴。

　　当然，“没头脑”绝不是说肖北棠笨，只是她总有满脑子的奇思妙想，跳脱又直爽；

　　而“不高兴”——禾晏的目光落在肖珏那副面无表情的脸上——咦惹，棠棠喜欢他也真是....

　　车厢里，三人玩得兴起，不知不觉每个人脸上都贴了几张被裁成小方的纸条。

　　车轮压过一段碎石路，骤然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