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雪录
“你……”她刚要说话,又是一记轻啄落在锁骨上,随即是灼热的气息沿着颈侧一路往下,像点火的风,又像劫人的梦。
他的指尖落在她腰窝,缓慢却带着蓄势的意味,一圈一圈地打转,惹得她几乎要收紧腰身。
“别这样……”
“哪里这样了?”他贴着她的耳根,声音带笑,“你不是说过喜欢我凶一点?那我就凶一点。”
屋里窗纱半掩,燕迟站在她面前,神情淡淡的,眼尾微垂,那张平日总带着笑意的脸,此刻却冷得像是一张覆了雪的玉,叫人不敢轻易揣测他的情绪。
谢宛容靠在他怀里,有些不安地望他一眼,小声唤道:“燕迟?”
他没应,只低头吻她,唇瓣贴下来,没有以往的轻哄与耐心,反倒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克制和压抑的灼热。
她愣住了,下意识想避开,却被他一手扣住后颈,迫她承受这个有些粗暴的亲吻。
谢宛容从未见过他这个样子。冷着脸,却又动作极具侵占意味。
她想说话,却在他低哑的一句“不许动”里软了手脚。
裙摆被他撩起,那双惯常执剑的手沿着她腿侧往上,一路带着淡淡薄茧与滚烫温度。明明他脸上仍然带着沉冷的线条,动作却愈发深入。
“你……”她轻喘,想说点什么,却又咬住了唇。
她从没想过燕迟会有这么冷厉的一面,不带笑意,也不说情话,却偏偏让她心跳如擂,身子止不住地发颤。
她甚至开始沉迷。
沉迷于他一言不发时的眼神,沉迷于他掌控一切的力道,沉迷于这种被全然掌控的状态,仿佛她的每一寸呼吸都落在他的眉眼之间。
“燕迟……”她低唤他,声音带了点软意。
燕迟终于低头看她一眼,眼底暗涌翻滚,却压着不肯释放。他俯身贴近,鼻尖擦过她的侧颊,声音低哑:“喜欢吗宝宝?”
“说话。”
可她彻底失语,只能听见窗外风起。
燕迟像是惩罚一般,将她唇瓣吻得发烫、微肿,他却仍不肯放过,舌尖挑弄过她的齿缝,像是要把她所有的呼吸与声音都一并夺走。
谢宛容挣了下,被他扣住腰背,整个人几乎被他压在书桌边缘。背脊贴着冰凉的木面,而身前的男人却像是一团火,烫得她喘不过气。
“从你的反应来看。”他低哑地开口,气息拂在她颈侧,带着一丝沉沉的火,“确实喜欢我这样?看来是我疏忽了,以后也要在床上来点新花样,才不至于让你对我没了兴致。”
她没出声,只是下意识抓紧他衣袖。那点轻微的颤动落在他眼中,足以成为最直白的回应。
燕迟眸色愈发深,眼神像是结了一层夜色。他低头在她锁骨上咬了一口,不重,却留下一个浅浅的印,偏要在她敏感的地方留痕,像是在宣示所有权。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话音刚落,他的动作更进一步。
掌心沿着她腰侧慢慢探入衣摆,他一手托住她大腿,将她抬高些,令她整个人更贴近自己。
谢宛容指尖扣紧了他的肩膀,指甲几乎陷入布料。裙摆层层褪落,叠在他们脚边,她的膝盖抵在他腰侧,整个人只能仰靠着,任他掌控。
他低头,声音嘶哑:“容容,别怕。”
“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想让你记住我。”
谢宛容像是被卷入一场无法停歇的风暴,只能紧紧攀住他的肩,随着他每一个动作而起伏、颤栗。
屋外天光沉沉,帘帐微晃,墙上的影子交缠不休。
*
窗外已是薄暮低垂,余晖映在帘子上,像是被揉碎的晚霞。屋内安静下来,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还未完全平复。
谢宛容侧卧着,长发散乱地披在枕上,发梢微微打湿,贴在脖颈间。她眼尾微红,唇上还有几道未褪的痕迹,整个人像是被情欲绵密地揉碎后重塑,带着一丝朦胧的软意与倦色。
她懒洋洋地动了下腰,被身后的男人及时揽住。
“别动。”燕迟的声音低哑,似笑非笑地贴在她耳后,“你再动,我怕自己控制不住。”
谢宛容手肘支起身,轻轻捶了他一下,嗔他:“你还敢说……你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在配合你呀。”他挑眉,唇角扬起一抹懒散的笑,“你不是喜欢我冷着脸的样子?都变成水宝宝了。”
“你……”谢宛容羞恼地想再打他,手刚抬起,就被他扣住手腕轻轻一扯,整个人又落入他怀中。
他顺势把下巴搁在她肩窝,声音低低的,带着刚才残余的喘意与玩味的温柔:
“不过也好。”他贴近她耳畔,“我也算是知道了你的喜好。”
谢宛容被他说得脸烧得厉害,回头就想推他,却被他稳稳抱紧。
“动什么?”燕迟声音含笑,“你刚才不是还喊得好听?现在倒害羞了?”
她瞪了他一眼,耳根已经烧红。可他看着她的模样却越发欢喜,像是得了宝似的,嘴角的笑意根本藏不住。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燕迟低头亲了亲她额头,语气终于温柔下来,“晚些我让厨房熬些参汤,给你补补。”
谢宛容:“……”
枕边的薄被滑落些许,屋内还留着缱绻的气息。她躲进他怀里,脸埋在他颈窝处,咬牙小声道:
“燕迟,你再说一句,我今晚就让你睡外间。”
燕迟轻笑,摸了摸她柔软的发顶,声音低得像是哄着猫:“我不说话了。”
*
御书房外,天色沉沉,宫墙高筑。
燕凛和燕迟静静站在殿前。
“北境敌军趁岁末南下,又开始调兵试探边防……此战恐难以避免。”
他果然没猜错。
父子二人从殿中出来,脸上都带着些凝重。燕凛看了儿子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家吧,回去之后跟宛容好好告别。”
燕迟顿住脚,眉目间泛起一丝挣扎,终于垂下眼睫,低声道:“……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