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腰60

袁满跌进带着皂角香的怀抱,发间的银簪正巧勾住魏劭的领口。两人姿势狼狈地纠缠在一起,他胸口的温度透过单薄的里衣烙在她后颈,混着呼吸间若有若无的薄荷气息。

  魏劭的心跳声震得她耳骨发麻,却还强撑着笑意:"阿满这样投怀送抱,倒让我不知如何是好了。"

  她慌乱地撑着他肩头要起身,却被魏劭顺势扣住手腕按在枕侧。

  窗外的日光被纱帐筛成细碎的金斑,落在他泛红的眼角,映得那双桃花眼愈发潋滟。

  "别动。"他声音突然压低,带着蛊惑的尾音,"伤口又要疼了。"

  袁满僵着身子不敢动弹,只觉他胸膛的起伏越来越急促,“到底是真痛假痛,你少骗我!”

  “是真的,而且...”魏劭低头,鼻尖擦过她泛红的脸颊,“阿满要对我负责。”

  “什么?为什么?”

  这句话惊得袁满猛地抬头,却撞进他眼底翻涌的暗潮。

  看着她一脸茫然的样子,魏劭喉间溢出一声轻笑,提醒道,"阿满把我看光了,还不打算负责吗?我可是一大锅很保守的男人。"

  “你还保守?哪有保守的人换衣服不锁门的?”袁满偏过头去,气鼓鼓地说道。

  “我受伤了,下不了床。”魏劭用脸颊蹭蹭她的肌肤,嗅着她身上馥郁的香味,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溢出的气音裹着灼热温度,尽数喷洒在她泛红的耳垂上。

  袁满只觉得痒痒的,笑着偏开头,“受伤了就不要发骚了,我让医师过来给你上药。”

  “好吧。”魏劭见好就收,“阿满陪着我罢,我有些痛。”

  “好。”

  纱帐在穿堂风里轻轻鼓荡,魏劭倚着雕花软枕,指尖仍恋恋不舍地勾着袁满的衣袖。

  他半敞的衣襟下,一道狰狞的剑伤横在肩上,苍白的面色却掩不住眼底狡黠的光。

  袁满被他拽得跌坐在榻边,见他又要将脑袋往自己肩上靠,连忙抽出帕子抵住他额头:“躺好,我去唤医师。”

  不多时,青衫老者挎着药箱疾步而入,瞥见榻上两人姿态,眉峰不易察觉地颤了颤。

  “主上,袁小姐。”医师躬身一拜,随即将药箱放在矮柜上,将纱布药膏一一摆放出来。

  魏劭见袁满立在床前,立时拧起眉,冷汗顺着下颌滚落:“阿满...我害怕...”尾音拖得绵长,伸手就去抓住了她的手腕。

  医师的手一顿,微微侧头去看魏劭,却对上魏劭阴恻恻的眸子。

  还是那个主上。

  医师端正心态,专心给魏劭上药。

  袁满只觉得他骨节分明的手指骤然收紧,将她整只手都裹进掌心里,仿佛真被痛的要死。

  “医师!”袁满转头望向正铺开纱布的老者,“请您快些。”

  医师有些无语,要不是魏劭是他的主上,他一定会骂人的,以前战场上受的伤比这严重多了,几乎只剩下一口气都没有喊痛,现在只是剑伤就疼成这样?

  “忍忍。”老者将浸着药酒的棉球按上伤口,刻意加重力道。

  魏劭猛然弓起脊背,倒抽一口凉气,顺势往袁满怀里栽去。他滚烫的额头抵着她柔软的肩窝,发间皂角香混着药味扑面而来:“阿满...好痛...”

  袁满被他压得踉跄,下意识伸手环住他汗湿的后背。指尖触到他绷紧的肌肉时,才惊觉他抖得厉害。

  “慢些!”她伸手按住医师的手腕,“医师,就没有不痛的法子吗?”

  老者险些将镊子摔在药碗里。

  他行医二十载,见过断腿接骨不哼一声的汉子,见过剜肉取毒谈笑自若的江湖客,偏这主子在心上人面前,连寻常剑伤都能演得痛入骨髓。

  他只得放缓动作,语气却带着几分无奈:“这药需得浸透伤口,否则极易化脓。”

  “我知道...可他...”袁满话未说完,怀中的人突然剧烈颤抖,魏劭埋首在她颈窝,温热的呼吸喷在她敏感的皮肤上:“阿满...我要死了...”

  老者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将最后一层纱布裹上。他瞥见魏劭垂落的睫毛下,分明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气得转身就走:“三日后换药。”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绵长的抽气声,伴着袁满焦急的轻哄:“还疼吗?都怪我...”

  门扉轻掩的刹那,老者听见屋内传来压抑的轻笑。他望着廊下摇晃的紫藤花,重重叹了口气——这哪是给人治伤,分明是给主上的恩爱戏当配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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