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水竹亭2

话音未落便瞥见廊下经过的厨娘,又补了句,“午膳添道水晶肘子,要切得薄如蝉翼的那种。”

  厨娘忙不迭应下,这是少爷爱吃的,鹿小姐当真是一片真心呀,想来不久之后就能看见少爷和鹿小姐的婚宴了。

  鹿逐笙安排好之后,就踩着花瓣蹦蹦跳跳往温泉院去。

  穿过月洞门时,恰好与提剑归来的王权霸业撞个正着。

  少年额发湿漉漉地黏在眉骨,劲装前襟洇出深色汗渍,腰间牛皮软带松了两扣,露出一小截冷白的腰腹。

  她忽地停住脚步,歪头盯着他腰侧滑动的肌肉线条,直到王权霸业耳尖爆红,猛地将外袍扯下披在臂间,才轻笑一声施施然走过。

  当真是纯情地不像话。

  温泉池蒸腾的热气裹着茉莉香漫出来时,鹿逐笙正蜷在池边拨弄浮在水面的花瓣。

  乳白的雾气氤氲在她颈间,将雪腻的肌肤衬得愈发透明,胸前的朱砂痣在水汽中若隐若现,像朵开在云端的红梅。

  阿砚捧着熏香的绢帕候在竹屏后,目光不经意扫过小姐浸在水中的肩线,忽然红着脸低下头——那截肌肤白得近乎透明,连淡青色的血管都看得清清楚楚,水珠顺着肩窝滑进池里,惊起细碎的涟漪。

  “小姐真白,浑身还香香的。”婢女的声音带着几分羡慕,指尖绞着绢帕边角。

  鹿逐笙听着,忽然轻笑一声,玉镯顺着手臂滑下去,发出清泠的响。

  她歪头望着水面倒影,发梢滴下的水珠砸在眉心,晕开细小的波纹:“再白再香又有什么用呢,他不还是一眼也不看我?”

  阿砚慌忙摆手,却在开口时失了分寸:“是王权公子有眼无珠。”话音未落便惊觉不妥,连忙咬住下唇。

  鹿逐笙挑眉看她,“行了。”她甩了甩湿漉漉的发梢,墨发如瀑般铺散在水面,“你下去吧。我自己泡一会儿。”

  说着便将整个身子滑进水里,她闭上眼睛,任由热气蒸红双颊,脑海里却闪过日间王权霸业舞剑时,腰腹间露出的那截冷白肌肤。

  “是。”阿砚垂眸退下,竹屏合上的瞬间,鹿逐笙听见她轻声叹气。

  另一间浴房里,王权霸业正站在冷水池里发呆,水面上倒映出自己泛红的耳尖,喉结滚动着咽下一口唾沫。

  “该死。”他低咒一声,拳头砸在石墙上,溅起的水花混着冷汗滑进衣领。

  喉间的干渴愈发强烈,那颗红梅似的小痣此刻在他脑子里竟清晰得可怕。

  脑子里的想法越来越危险的时候,他连忙扇了自己一巴掌,他怎么能有这样肮脏的想法,鹿逐笙可是他的妹妹呀。

  *

  膳厅里的水晶肘子切得薄如蝉翼,透光处能看见淡粉的瘦肉间夹着晶莹脂膏。

  鹿逐笙坐在位置上,静静等着王权霸业的到来,只是往日里准时过来的男人今日却第一次迟到了,她微微蹙眉,“阿砚,去看看霸业哥哥在干什么?怎么还不来?”

  阿砚连连点头,刚踏出房门,抬眼便看见王权霸业正站在凉亭里,隔着竹帘往里望。

  她愣了一下,快步走上前去,“王权少爷,小姐正等您呢,您怎么到了也不进去?”

  王权霸业眨眨眼睛,“没事,你先下去吧,我进去伺候表妹用膳。”

  阿砚恭敬退下,心中却疑惑他为何还要再说一遍,伺候小姐用膳,这不是每天他都要做的事情吗?

  王权霸业深吸一口气,不能再站下去了,饭菜凉了,鹿逐笙吃了胃会不舒服的。

  如此想着,他快步走过去。

  王权霸业已然换了身月白中衣,手里握着她最爱吃的糖蒸酥酪,踏进房门,见她望过来,耳尖又开始泛红。

  “怎么今日这么久?发生什么事情了吗?”鹿逐笙淡定地用帕子擦了擦嘴角,故意将声音拖得老长。丝毫没有被发现偷吃的尴尬。

  

  王权霸业却松了一口气,没有饿到她就好。

  他梗着脖子迈进来,青瓷碗搁在桌上时发出轻响,“你爱吃的糖蒸酥酪,饭后再吃。”

  鹿逐笙看着他耳尖的红从薄纱蔓延到脖颈,莞尔一笑,屈起一条手臂撑着下巴,忽然凑近他鼻尖深吸一口气:“呀,霸业哥哥竟用了我调的雪松香胰子?”

  王权霸业点点头,“嗯,你送给我的,我自然会日日都用上,若是摆放在那里日日观赏,你怕是会不高兴的。”

  “霸业哥哥果然了解我。”鹿逐笙眼底的笑意越发深了,她好喜欢王权霸业的身上都有她的痕迹,就像是这个人都是她的了。

(本章完)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