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九门（24）

红家戏院，宁晴熙和解九约在了包厢喝茶。二月红在后台上妆准备开场。

“要见你是真的不太容易，前两日刚刚回来的吧。”解九并不通戏曲，比宁晴熙来说只是单纯听乐。

“我这一趟回来，有时日就不打算去别的地方了。”宁晴熙来回虽然算不上赶路奔波但是也疲倦。“不过昨夜吵吵嚷嚷的，真是让人难以安睡。”

“不打算出去也好，外面的局势也不大安定。”解九望着底下，突然就听见了有人态度不好地吵嚷。他能注意，宁晴熙自然也发现了。

“真是聒噪。”宁晴熙揉了揉太阳穴。

很快戏一开场，宁晴熙就扶着栏杆看着台上的二月红，对着他微微颔首。

绮罗香端着新的茶和点心放在桌上。“小姐，佛爷来了。”

“他可是从来无事不登三宝殿，来做什么？我今儿个兴致正好。他倒是会挑时间。”宁晴熙嗤笑一声，挥了挥手让绮罗香下去。

“你对佛爷这成见，这么多年一点没少。”解九习以为常。

“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宁晴熙抱着手臂，一身红色旗袍张扬明艳。

“停停停停。”台上气氛正好的时候楼下雅座有人喝止，“别唱了别唱了，这唱的什么鬼东西啊，婆婆妈妈咿咿呀呀的，听着就丧气，对了，你们这湖南最出名的不就是花鼓戏吗？来，给老子唱几段听听。”

楼下的动静大的连楼上的宁晴熙想不注意都难。“绮罗，下去教教他什么是闭嘴。这鬼叫吵得我头疼。”

“是。”绮罗香安静地下了楼。绮罗香刚刚下楼还没到达，张启山就先行教训了这个人一番。谁知道那人不服气竟然暗自发射毒针，然后正要仓皇跑路就被绮罗香撞上了，带着伙计给他抓了起来。“小姐。”

宁晴熙半坐在栏杆上，晃着腿，“这长沙城，好久没见过这么不知死活的了。鬼叫的我头疼。”认识宁晴熙的人不少，而看见宁晴熙坐在二楼包厢，底下这些听戏的人也没什么意外，“别脏了地。”宁晴熙只是淡声吩咐，绮罗香就让人把这些人拖下去。

二月红见两人处理了这伙人，继续开嗓。

戏落了幕，二月红连妆都没卸就来了台前。解九先一步回去了，但是张启山没走。

宁晴熙一个翻身从二楼直接跳下来的。

“宁儿，你就不能好好走楼梯，非得从二楼翻下来。”二月红对于宁晴熙十次有八次翻下露台的行为显然不是第一次有微辞了，但是宁晴熙从来不听。

“这么久没见面，二哥你就不能先想我吗？”宁晴熙眨了眨眼睛，神色有些委屈。

“稀客啊，佛爷。不是不喜欢听戏嘛，怎么到我梨园来了。”二月红看着另一位客人。

“我这次来此是有一事相求。”张启山也不拐弯抹角。“前天晚上，长沙来了一辆军列。零七六，没有番号，没有标示。车厢里面全被焊死了。我把车厢割开。”

“里面都是棺材。所有人都死了，死的都是日本人。”张日山补充。

宁晴熙安安静静地听着两人在那边说话也不插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