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歌行（36）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了林小柚身上。

小姑娘看着他，眼里有担忧，有信任，却没有丝毫畏惧。她走到他面前，仰起头，声音清脆而坚定：“萧瑟，你要回天启城吗？我跟你一起去！”

“此去天启，非比江湖游历，朝堂之争，波谲云诡，比刀光剑影更凶险。”萧瑟沉声道。

“我知道危险。”林小柚用力点头，眼神亮晶晶的，带着一股执拗。

“就是因为危险，我才更要去，我现在是还不够强，但我可以学，我可以帮你！至少......至少我能陪着你，不让你一个人面对。”她顿了顿，声音小了些，

“而且，我的剑还没练好呢，你不能半路丢了师父就跑。”

她这话看似无理，却冲散了萧瑟眼底的些许冰霜。

无心轻笑一声，也走了过来：“小柚子说得不错，江湖一别，朝堂再见，这趟天启之行，小僧也颇有兴趣，况且，”他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林小柚，“将某只不谙世事的小兔子独自放在江湖，只怕被啃得骨头都不剩。”

雷无桀立刻表态：“小柚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天启城是吧？我早就想去见识见识了。”

唐莲自然也没有异议，师门本就有让他关注天启动向的意思。

于是，一行人的目标就此明确，那就是前往北离皇都，天启城。

前往天启城的路上，气氛明显与之前不同。

越接近天启，官道越发平坦宽阔，车马行人增多，无形的紧张感就笼罩在众人心头。

林小柚能感觉到，暗中窥探的视线多了起来。

萧瑟也变得更加内敛，也更加深沉，偶尔望向天启城方向的目光，复杂难明。

这日晌午，他们在路边的茶棚歇脚。

林小柚捧着茶杯，看着官道上往来不绝的车马，有些出神。

她摸了摸自己腰间那柄萧瑟不知从何处找来送给她的，更适合女子使用的精钢长剑，心里对力量的渴望越发强烈。

“想什么呢？”无心在她身边坐下，很自然地将一碗刚切好的、沁凉的甜瓜推到她面前。

“在想......到了天启城，我该怎么才能更快地变强。”林小柚拿起一块甜瓜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让她眯起了眼睛。

“天启城高手如云，我这点三脚猫的功夫，会不会给你们丢脸啊？”

无心看着她沾了点点汁水的唇角，眼神柔和，笑道：“小柚子何必妄自菲薄，剑道一途，心性最为重要，你赤子之心，灵台澄澈，此乃无数剑客求而不得的资质。”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蛊惑，“若你愿意，我可传你一套心法，专于静中悟剑，于定中生慧，或许比一味苦练外招，更契合你的剑道。”

他的指尖沾了点茶水，在桌上轻轻划过一个简单的弧度，看似随意，眼神却深沉 。

林小柚看得入神，不自觉地向无心靠近，想看得更仔细些。

两人肩膀几乎相贴，她能闻到他身上那混合了淡淡檀香和阳光味道的独特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