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山海（1）

卡文太严重了，我先随便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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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帮总舵的议事厅内，鎏金铜炉中龙涎香袅袅盘旋，烟丝缠绕梁间“权”字匾额，夕阳余晖透过雕花窗棂，将整个大厅染成一片暖金色，却丝毫融化不了此间的肃杀之气。

铁剑门弟子跪作一排，皆是战战兢兢。

这些在江湖上也算小有名气的剑客，此刻却如待宰羔羊，连大气都不敢喘。

所有威压皆来源于高阶之上那帘薄纱后。

——一道侧坐的倩影正以手支颐，指尖轻抚纯金令牌上的纹路。

那是权力帮至高无上的“圣女令”，可调动帮内六成兵力，权柄仅次于帮主李沉舟。

纱帘无风自动，其后传来的声音清冷如冰泉击玉：

燕拂萝：铁剑门门主，是打算永远做缩头乌龟么？

昨日她派人传信，命铁剑门交出私囤的二十柄玄铁剑，门主非但拒不前来，竟让弟子带回“圣女凭宠作威，铁剑门不认”的狂言。

为首的弟子额角沁汗，硬着头皮答道：

“圣女明鉴，门主有言，玄铁剑乃本派立根之本，万万不能......”

燕拂萝：立根之本？

女子忽然轻笑，令牌掷于案上，铿然之声震得烛火摇曳。

她琥珀色的眸子里凝着寒霜，清丽容颜如覆冰雪。

虽然隔纱帘，但是从内投过来的目光却似能穿透一切，刺得人如芒在背，越发惶恐。

燕拂萝：你们门主莫非忘了，去年山洪暴发，是谁调遣粮车救了铁剑门上下三百余口？

燕拂萝：如今倒有脸面与我谈“立根之本”？

那个弟子面色霎时惨白。

去年铁剑门困于山巅，确是圣女开仓放粮，派遣医官，才保住全门性命。

可门主坚称权力帮意在吞并，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令他们绝不能示弱。

燕拂萝：传话给你们门主，半个时辰内，要么他亲自携剑来见，要么我亲自登门取剑——

燕拂萝：顺便拆了你们那破落山门，让天下人看看，与权力帮为敌的下场。

燕拂萝：滚。

一声令下，弟子们连滚带爬地退去，犹如丧家之犬。

待殿内重归寂静，燕拂萝方缓缓起身。

一双滑入凝脂的素手撩开纱帘，露出一张清冷如月的面靥，肌肤胜雪，眸若寒星。

一身白衣曳地，广袖边缘金线绣的海棠暗纹流光微转，腰间银丝绦随风轻扬，衬得身姿如琼枝玉树。

她凭窗而立，远眺飞檐重叠，阳光在她睫羽间投下细碎金光，琥珀色眸中凝着化不开的淡漠。

铁剑门私囤玄铁，暗通北荒蛮族，此交易若成，江南百姓必遭涂炭。

燕拂萝指尖轻扣窗棂，思绪如潮。

父亲燕狂徒当年创立权力帮，本意便是要以强力终结乱世，还天下太平，可是现在.......

李沉舟：所思何事？

熟悉的嗓音自身后传来。

男人一袭玄色常服，衣袂间暗金云纹流转，眉宇间倦郁与锐气交织，令人心折。

他不知何时已立于厅中， 燕拂萝没回头，也不说话，并没有要搭理这个令人闻风丧胆的权力帮帮主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