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山海（2）

“好，”他哑着嗓子应道，“你在哪里，我便在哪里。”

残烛渐渐燃到了尽头，帐内的光暗了下来。

宁枕月在他怀里渐渐困了，呼吸变得轻缓。

柳随风低头看着她熟睡的脸，指尖轻轻拂过她的眉眼，动作温柔得不像他。

他知道，自己这一辈子，怕是栽在这个病弱却坚韧的女子身上了。

只要她好好的，哪怕让他放弃所拥有的一切，他也愿意。

就在这时，屋子外突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柳随风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周身的气息也变得凌厉。

他小心地将宁枕月放在枕头上，为她盖好锦被，才轻手轻脚地起身，拿起放在桌边的剑，悄无声息地走出了卧房。

帐外，一个穿着灰色衣服的小厮正站在廊下，见他出来，立刻躬身行礼，声音压得极低：“柳副帮主，总坛那边来消息，帮主让您即刻过去一趟，说是有要事商议。”

柳随风皱了皱眉，目光又落回房内，见里面并无不妥，才放心下来。“知道了，”他冷声道，“我这就过去。”

小厮应声退下，柳随风又站在廊下，看了一眼窗户方向，才转身朝着总坛的方向走去。

夜风吹起他的衣袍，将他身上的冷意又带了几分，可想起帐内熟睡的人，他眼底的凌厉，又悄悄软了几分。

他得快点处理完事情，早点回去陪她。

......

柳随风刚走到总坛外，就见李沉舟的贴身护卫林壑站在石阶下等他，一身墨色劲装，面无表情，见了他也只是微微颔首：“副帮主，帮主在书房等您。”

柳随风没说话，只点了点头，抬步走上石阶。

权力帮的总坛建在半山腰，青瓦红墙，透着股威严的气势，夜里更是静得只剩下风声。

他穿过回廊，心里却还想着宁枕月。方才离开时，她睡得安稳，只是眉头微微蹙着，许是又做了噩梦。

书房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烛火的光。

柳随风推开门，就见李沉舟坐在案后，手里拿着一份密函，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桌面。

案上还放着一壶酒，两个酒杯，显然是早等着他了。

“来了？”李沉舟抬眼，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惯有的审视，“坐。”

柳随风在案前的椅子上坐下，目光扫过案上的密函，见上面印着“金国密使”的字样，眉头微蹙：“帮主找我，是为了金国的事？”

李沉舟将密函推到他面前，倒了杯酒递过去：“看看吧，金国派了密使来中原，说是要跟咱们谈合作，实则是想打探咱们权力帮的底细，还有......萧秋水的动向。”

柳随风拿起密函，快速扫了几眼。

上面写的无非是金国想拉拢权力帮，一起对付岳飞的军队，还承诺事成之后，给权力帮划分地盘。

他冷笑一声，将密函扔回案上：“金国倒是打得好算盘，想利用咱们当枪使。”

“你倒看得明白。”李沉舟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不过，萧秋水最近跟岳飞走得近，倒是个麻烦。他那性子，眼里容不得沙子，迟早会跟咱们对上。”

柳随风端起酒杯，却没喝，只看着杯中晃动的酒液：“帮主想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