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爱-池小满(10)
池小满初三的某天,班花新打了耳洞,亮闪闪的水钻耳钉晃得池小满心痒。
找了个池远端出差,池骋不在家的日子,放学铃声一响,她就拽着死党直奔街角那家据说“无痛穿耳”的小店。
穿耳枪“咔哒”轻响,左耳垂一瞬尖锐刺痛,像被蜜蜂狠蜇。
池小满呲牙咧嘴,强忍没叫出声,对着镜子看那枚刚戴上的,小小的银色耳钉,心里美滋滋。
然而第二天,报应来了。
左耳垂又红又肿,摸上去滚烫,一跳一跳地胀痛,像塞了个燃烧的小火球。
对着卫生间的镜子,池小满龇牙咧嘴地轻轻碰了碰,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晚上吃饭,她别扭地偏着头,生怕头发扫到那只倒霉的耳朵。
池骋。:头发掉碗里了,头抬起来吃。
池骋的声音没什么温度。
池小满磨磨蹭蹭抬起头,眼神乱飘,努力想用头发盖住耳朵。
小时候还行,越大池骋越管她跟什么似的。
现在钟文玉和池远端都不在家,要是被他发现了,还没人救自己。
心里可劲儿祈求池骋眼睛别太尖,好好吃饭别乱看,可是越怕什么什么越来。
池骋双眼瞬间锁定了那红肿异常的耳垂。
空气骤然凝固,餐厅顶灯的光线落在他骤然沉下的脸上,高挺眉骨下方,氤氲一片冷硬的阴影。
池骋。:池、小、满。
他一字一顿,每个音节都裹着冰渣,握着筷子的手背青筋隐隐凸起。
池小满头皮一麻,缩了缩脖子,嘴硬:
池小满.:就......打了个耳洞嘛,别人都打了......
声音越说越小。
池骋站起身,椅子腿在瓷砖上刮出刺耳的锐响。
他几步跨过来,池小满往后一缩,他却一把攥住她细软的手腕,力道大得池小满直抽气。
他几乎是把她拖进了客厅,按坐在沙发上。
池骋。:别动。
池骋命令,转身去翻药箱,翻找的动作又急又重,瓶瓶罐罐碰撞作响。
很快,他拿着碘伏棉签和药膏回来,在池小满面前蹲下。
不,几乎是单膝点地。
他拧开碘伏瓶盖的动作带着压抑的怒气,手背上那根凸起的青筋还在跳。
沾了冰凉棕色液体的棉签靠近,池小满本能地瑟缩了一下,想躲开那预想中的刺痛。
池骋。:现在知道怕了?打的时候胆子呢?
他声音冷得掉冰碴,另一只手却稳稳地,轻轻捏住了池小满耳垂下方没肿的地方固定住,阻止她退缩。
动作看似强硬,可当冰凉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女孩滚烫的皮肤时,两人都清晰地感觉到,那捏着软热耳垂的手指,极其细微的地抖了一下。
棉签小心翼翼地落在红肿发烫的耳洞周围,冰凉的液体带来一丝缓解的错觉,但随即是更尖锐的刺痛。
池小满“嘶”地抽气,眼泪生理性地涌上来。
池骋。:忍着。
他低斥,可手上的动作却不由自主地放得更轻了。
他低着头,靠得很近,温热的呼吸拂过池小满脸颊,余光里,能看清池骋低垂的眼睫,很长,微微颤动,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紧抿着唇,全神贯注地清理着那小小的伤口,仿佛在对待一件极其脆弱又极其重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