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淑然（七十三）

……

一切发生的是那么突然。

那么荒唐。

却又那么理所应当。

换好衣服逃出姜宅的文纪看着一脸平静和淡漠的陆玑，很想打破他那张可恶的冰块脸。

“陆玑，你真的是疯了！”文纪道。

但是陆玑却说，“我只是选择了最有利的那条路。”

“而且，你也喜欢她，想和她在一起？不是吗？”

“你……你怎么会知道？”文纪慌乱极了，不打自招。

陆玑笑了一下。

“因为我知道，没有男人会在靠近了她以后，无动于衷。”

“一开始，我曾以为是欲望主宰了我，让我做出那些疯狂的事情，甚至不惜背叛国公爷。”

“但是，直到最近，我才想明白，其实，在一开始的时候，我就对她用心不纯。”

“我早就对她动了心，只是，我太迟钝了，发现的也太晚了。”

“按照你的性子，以及你对国公爷的忠诚，按理来说，其实一开始，你就应该会把一切都对国公爷全盘托出，你来找我，真的只是因为……不想我继续错下去吗？”

陆玑话落以后翻身飞远。

文纪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良久以后才像是被激怒的孩子一样跳起来，狠狠挠了挠自己的头发。

“果然，我还是喜欢他话少的时候！”

……

从那以后，文纪和陆玑默契地为彼此打掩护，掩盖住彼此对于季淑然那不可告人的秘密。

萧蘅太过于自负了，相信两人不会背叛自己，一点怀疑的种子都没有。

不过，叶世杰的事情，陆玑和文纪终究还是告诉了萧蘅。

得知此事，萧蘅怒不可竭。

但是，还不等他动作，边境忽然传来危急的消息。

洪孝帝立刻派遣萧蘅点兵出征。

大燕朝风雨飘摇，萧蘅没办法，只得暂时放下那些小儿女的心思，披上战甲，为国而战。

大军开拔的前夜，他收到了季淑然给他一封信。

上面只有两个字——“珍重。”

没有落款。

可萧蘅何其熟悉季淑然的字迹，一眼就看出来是她的字。

寥寥的两个字，在他的心底胜过千言万语。

萧蘅珍重地把她写给自己的两个字折起来，放在香囊里塞到心口处。

夜寒风大，他却丝毫不觉得有冷的地方。

……

陆玑和文纪武功高强，又是萧蘅的亲信，自然是要和萧蘅一同前往战场的。

两人虽然心有不舍，但是并没有推拒不去参战。

保家卫国，是男儿的职责所在。

更何况，他们跟着萧蘅去打仗，守护的，既是国，也是她。

……

国难当前，季淑然提前做的准备有了用处，不过，她毫不犹豫的把整理好的家当，其中大半换成的银两捐给了国库，充当军饷。

有国才有家，她虽只是一个女子，并不能参军去保家卫国，但是却也不会装作无事发生，而是选择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受到她的行动的影响，一时间，燕京城里的官眷与命妇纷纷效仿。

她们不为沽名钓誉，只为尽自己的一份心力。

也告诉世人，爱国，无有男女之别。

如此一来，前方士气也为之大振，引得洪孝帝喜笑颜开，一时间，时人共效之，燕京城内家家户户节衣缩食，只为给前线将士一点贡献，负责记录史实的李大人素来不苟言笑，可是面对这样的情况，一时间泪落如雨，泣不成声，万千感慨，难以言说，尽在一笔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