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淑然（五十八）

……

“眼下，姜梨得到的越多，她在姜元柏还有姜家老太太那里的愧疚感就越少，姐姐，攻心计，你从来用的是春风化雨，润物无声，叫妹妹我好生佩服。”

丽妃放下杯盏，继续扇动手里绣着金蕊海棠的团扇。

季淑然笑了笑，“我不过是明白，这人心若是偏起来，会何等麻烦，未雨绸缪而已。”

“不说这些了，妹妹，你腹中的孩子可还好？”

丽妃笑起来，将手搭在自己的小腹上，只是刚刚满三个月，因着她身量纤细的缘故，还看不出什么明显的模样。

“他很好，也多亏了妹妹你安排进宫的那个太医，医术高绝，愣是让满宫里无人看出我瞒着的秘密。”

季淑然眼神柔软的看向丽妃的小腹，“他是妹妹你的孩子，我的外甥，以后要喊我一声姨母，更是我们季氏一族未来的指望，我又怎么能不帮妹妹你护着他呢？”

“眼下我的身孕已经满了三个月，姐姐，我打算把它告诉皇上。”

“这是应当的，再瞒也瞒不住了。”

“我也是这样想的。”丽妃微微勾唇。

季淑然忍不住叹息一声，“妹妹，一旦你把有孕的消息放出去，后宫里的那些后妃，还有皇后，必然是容不下你的，一切还只是刚刚开始。”

“我明白的，姐姐。”丽妃眼神明亮，目光坚定，“我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为了他，我不怕。”

“妹妹。”对此，季淑然很是感念。

随后她拉上丽妃的手，“妹妹，我在宫外，没什么能够帮你的，你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尽管传信给我，姐姐一定会尽力满足你。”

“姐姐，你待我真好。”

“那是自然的，谁让我是你的姐姐呢？”

……

出了皇宫回到姜府，已是黄昏时分。

沐浴更衣一番以后，季淑然梳了一个坠马髻，簪上一朵白芙蓉，还有几支晶莹剔透的白玉簪，配着一身月白色的衣裳，实在是清丽出尘，灵气逼人。

薛芳菲替姜梨来到季淑然的宁心堂传话，看到刚刚薄施粉黛换好衣服的季淑然，不由为之一怔。

心下感慨，世人所谓国色天香，绝代佳人，只怕也不过如此了吧。

“萍儿来了，快过来吧。”看到薛芳菲以后，季淑然柔婉一笑，水眸漾出潋滟的波光，摄人心魂。

薛芳菲脸色一红，恭敬上前行礼道，“见过大娘子。”

季淑然微微抬手，“不必如此多礼，快起来吧。”

“谢谢大娘子。”

“你伺候着梨儿，若是没有重要的事情，断不会离开她半步，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薛芳菲支支吾吾的，最终开口道，“大娘子，您是知道的，二娘子她对萍儿有恩，所以萍儿才会跟着二娘子到她身边伺候她，就是想要报答二娘子她对萍儿的恩情。”

“此事我自然清楚，也正因为如此，所以我才让你成了梨儿身边的掌事女使，就是看中你知恩图报的性子。”

“有什么事情，你就直说吧，你对梨儿的忠心，我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

季淑然预感到了薛芳菲的来意不简单，也顺着她的话进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