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淑然（十三）

……

姜元柏哈哈一笑，“夫人莫恼，为夫只是给你开个玩笑罢了。”

哼了一声，季淑然不满。

“夫君惯会捉弄人，淑然生气了。”

“夫人莫气，夫人莫气，是我的错，是为夫的错，莫要气坏了身子，那就得不偿失了。”

“……”

好一番讨好，加上许诺把自己书房里的那一副难得的古画《秋山霜色图》赠予她，姜元柏才哄好了季淑然。

天色渐晚，两人和季父一番客套以后便起架回府。

马车里，季淑然依偎在姜元柏的胸膛之中，小鸟依人，柔情缱绻。

“夫君待淑然真好。”女子带着感动的语气开口，声音柔软而悦耳。

姜元柏握住她的柔荑，叹息道，“不，还不够，淑然你值得世上最好的一切，但是却嫁给了我这样一个新丧偶的鳏夫，是我委屈你了。”

“不。”季淑然微微摇头。

“凭借淑然的身世，嫁给夫君你其实已经是高攀了，夫君又待我如此温柔体贴，怎么会觉得委屈呢？”

“夫君还记得我们初次相见的那一次吗？”

“你是说，上善寺后山里的那一次？”

“不错。”

“好端端的，夫人怎么提起这件事情了？”姜元柏面上不显，心下却无比心虚，他第一次和季淑然相见的时候，用的是姜元枫的名字和身份。

后来，更是将已经和自己弟弟谈论论嫁的季淑然施展手段强抢了过来。

故而，对于那段往事，颇有一种黑历史的既视感，不愿意提，也不敢提。

但是此刻，季淑然却是大大方方的把那件事情重新提起来。

姜元柏此刻心下一片担惊受怕，觉得季淑然旧事重提是为了翻旧账重新计较一番。

但是季淑然接下来的话却是与他的预料大相径庭。

“其实，在上善寺后山那里，我和夫君初次相见，心底就对夫君存了一份绮思。”

嗯？

姜元柏愣住。

刚刚季淑然说了什么。

不等他反应，仔细思考，季淑然继续开口。

“后来，结识了二叔，淑然才知道当时夫君给淑然的身份是假的。”

“说实话，淑然为此很是伤心了一段时间，觉得夫君当时是刻意蒙骗我。”

“但是当我再度见到夫君的时候，才知道，原来事情并不是我想的那样。”

“夫君待叶家姐姐情深义重，不向我暴露真正的身份，是为了不伤害到任何人。”

女子将自己的头靠在男人的肩膀上。

“但是想通了一切以后，其实淑然并没有放下过，当初和二叔走的近，其实存的是若是能够嫁给他，到时候能够多靠近夫君一点，能够多看几眼夫君。”

“却没有想到，兜兜转转，淑然还是嫁给了夫君，缘分一事，真真是玄奇莫测。”

“这些话其实淑然本来打算在洞房花烛夜那一晚讲给夫君听的，但是没想到那一晚淑然那般不胜酒力。”

“……”说到最后，女子红了双颊，却是害羞起来。

整理完女子所说的一切以后，姜元柏欣喜若狂，他本以为一切只是自己一厢情愿，没想到真真是天定良缘，他和淑然，正是命中注定的一对。

但是听到女子提及洞房花烛夜，他脸上的笑容一僵，眼底划过一丝戾气。

随后那一丝戾气很快消失不见。

没关系，只要他不说，就没人知道真相。

淑然，也永远只会是自己一个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