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慎(四十四)
……
淑慎附在男人的耳边柔声道,“谁让皇上宠我呢?”
闻言,弘历失笑,“这倒是朕的过错了。”
“这是自然。”
屋中伺候的宫人们早已经识趣的退下了,房门也已经关上,弘历抱起淑慎,心中发誓要好好惩治惩治这个女人。
室中烛影摇红,幽香四溢,而后红罗锦帐染上糜艳春光……
次日。
因着在圆明园里,皇帝不用上早朝,皇后又免了每日请安,帝妃二人倒是难得的睡了一个懒觉。
皇帝睁开眼睛,迷蒙的盯着顶上的床帘,繁复而不失清雅的玉兰花图样随着他视线的凝聚而逐渐清晰起来。
屋中摆了几个小型的鎏金镂花香炉,幽幽冒出丝丝缕缕清逸沉静的芳香。
弘历深吸一口气,神思清明了几分,不似之前那样模糊,亦觉得心情舒畅沉静了些许。
他往旁边一看,见淑慎还在熟睡,便侧过身子对向她,一点一点仔细看着她的眉眼。
这个女子,蛾眉纤纤,肌肤胜雪,时光仿佛格外怜惜她,纵然已经为他生过了四个孩子,面容依旧如同刚刚及笄的少女一般鲜润夺目,只是多了几许少女无法拥有的迷人气韵。
她名为淑慎,才情气质皆如其名,可是性子却是南辕北辙,人前端雅如空谷幽兰,高洁若凛冬霜雪,可面对他的时候却是热烈张扬到了极点,仿佛夏日榴花,尽态极妍。
旁人都敬他,怕他,畏他,惧他,纵然是他的发妻富察氏,对他都是相敬如宾,克制守礼,只有淑慎,面上瞧着乖巧文静,可是与他在一处的时候任性到了极点,小性子说使就使,别扭说闹就闹,从不把他的尊贵身份当成是两人之间不可逾越的鸿沟,只有他花功夫讨好她,她才会赏脸再度理会他。
在这个女人的身边,他不用端着姿态,不用努力维持皇帝的威严和体面,轻松,自在,就像是脱了缰的野马一样快活。
那些讨好他的女子,无论多么美貌,多么柔情,弘历对她们的兴趣很快就会消散,时间久了,他甚至会感到乏味。
只有淑慎,从潜邸到现在,他只要和她在一处,就身心畅快到了极点,纵然过了这么多年,他对她的喜爱不仅没有变浅,反而越加深厚浓烈,恨不得把所有的好东西都塞给她。
甚至有时候会想,若是她是他的妻子,那么他是不是就可以更加肆无忌惮的宠爱她了。
可是有时候,弘历又会觉得,自己最看重最宠爱的这个女人,心底里其实并没有太在乎他,让他觉得疏离和捉摸不透,就像风一样怎么也抓不住。
每每生出这样的感觉,在床榻之上他就会加倍折腾她,以此确认他对她的占有权。
之前她为了后宫里的女人连连拒了他十多天不让他入承乾宫,弘历高兴的要发疯。
她是在意他的,只是藏的太过于隐晦,之前把她惹的太恼才让她表露出来几分。
淑慎很在乎他,意识到这一点以后弘历给了她前朝后宫为之震动的荣耀,更是厚待她的母家还有她和他一同生下的几个孩子。
真好,她是他的女人,这件事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