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晴(四十二)
……
时间如流水一般。
一转眼半个月便过去了。
慕容彻:“听到了没,不过是少君的册封礼,结果却这样声势浩大。”
侧耳仔细听着长云宫传来的种种唱礼之声和钟鼓玉磬之声,慕容彻忍不住失落。
高子涵:“世事难料,我等率先入宫,结果却比不上一个江湖上的破落户。”
一边身着天蓝色长衫,玉带银靴的高子涵也不由显露出几分惆怅之色来。
昔年两人最是不对付,但是入宫一年多以后,关系反而比之以往亲近了不少。
从前他们三句话不到就呛起来了,现在却是能够面对面坐在一起,心平气和地品茶喝酒。
坐在高子涵右侧面如白玉般无瑕,唇若涂朱的男子苦笑了一下。
章闻之:“我等昔日在昭阳书院的时候是何等自负,誓要独得圣心,权倾朝野,可是谁能够料到,进宫不过半年,陛下便御驾亲征,兵发四海,一去就是一年多。昔日那些豪言壮志,如今看来当真是天真可笑啊!”
这个清俊如画,玉冠锦带,气度如兰如竹的男子眼中早已不复曾经的意气风发,有的只是淡淡的忧伤和怀念。
深宫寂寂,多是落寞人。
纵然如章闻之这般天之骄子,也遍尝苦涩。
都说世事无常,唯有切身体会,才能够理解这轻轻的一句话,蕴含多少悲凉与无奈。
在女帝未曾离宫之时,这三人算是炙手可热,如日中天。
但是女帝离宫一年,征战一年,再次回来以后却将他们忘了一个干干净净。
这半个多月以来,女帝虽然日日留宿后宫,但是大多数去的却是长云宫,然后便是君后的凤阳宫以及两位贵君以及一位玉君的寝宫。
任他们如何风采出众,惊才绝艳,但是女帝看不到,一切都是枉然。
时间越是流逝,这三人就越是失落。
两个月以后,情况才有所逆转。
但是也只是一个月侍寝一两回,只能说是有宠,而不能说是得宠。
不知不觉间,天气渐渐冷了起来,身上的衣服也渐渐厚了起来。
弘昼:“四哥,你难道真的只想就这样在这冷宫里过完一辈子吗?”
弘历.:“弘昼,你怎么平白无故地说起了这个?难道是逸风对你说了什么?”
弘昼:“没有。”
他摇摇头。
弘昼:“我只是觉得,四哥你不该继续这样下去了,继续这样下去,不过是折磨你自己。”
近来女帝对弘昼又有了些恩宠,因着他经常来弘历这里的缘故,所以能够明显察觉到,弘历的待遇如今是一年不如一年。
这也正常,毕竟弘历只是一个无宠的后臣,又因着是前朝皇室血脉,所以连官职也没有,只能够整日在这后宫里磋磨。
女帝宠爱弘昼,内务府给他的待遇越来越好,也因此,对比着弘历的俸禄和待遇,弘昼的心里也越来越不是滋味。
弘历.:“弘昼,你不懂,陛下……她不会再想见我的,哪怕再使什么手段,也不过是白费力气罢了。”
看着窗外鹅毛般飘落的大雪,弘历脸上的笑容脆弱又苦涩。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