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慎儿（五十五）

……

秋风阵阵，片片枯黄的落叶飘零而下。

北琼殿内空寂而萧瑟。

殿门外，莫雪鸢握紧了自己的手，神色晦暗，而后专心守着大门。

大殿内，面若梨花、唇若红樱的女子满身红痕地抱住身形健壮的男人。

慎儿：“将军，妾已经把报酬给了将军，希望您能够信守承诺。”

她的声音沙哑而动听，带着疲惫和莫名的情色。

周亚夫身子僵硬，嗅着女子幽幽的体香，神智刚刚回笼，蚀骨销魂的滋味还在身上存留着，心底涌动着排山倒海般的悔意。

周亚夫：“你……放心，我会遵守承诺，让大王来看你。”

男人神色恍惚，不知道自己如何艰难地说出这句话。

慎儿：“那就多谢将军了。”

女子似是喜极而泣，欢喜的无法自控。

见状，周亚夫却是生出一股恼怒的情绪，身体不受控制地翻身把女子压在身下……长驱直入。

……

夜色如水。

深更半夜之际，周亚夫登上城墙，任冷风吹拂他硬朗英武的脸庞。

“将军，纵然您身子健壮，但是这里风大，还是不要呆久。”

一个将领忍不住开口劝说。

周亚夫闭上眼睛感受着夜风的寒凉，似乎这样能够让他清醒一些。

周亚夫：“不妨事，我只是呆一会儿，你们先下去吧。”

见周亚夫执意，其他人也不好再继续劝说，从善如流地离开。

待其他人离开以后，周亚夫睁开眼睛，眼底满是苦涩之意。

夜幕之上银月如轮，看着那皎洁的明月，周亚夫的眼前却只浮现出一个自己不该想不该念的女子的脸。

他看着寂寥的夜色，幽幽一叹。

一步错，步步错。

周亚夫怎么也没有想到，当时不过是一时心软，扶了她一把，结果两人却变成了这样的关系。

他一步步沦陷，一步步走上一条没有结局的歧路。

男人用力地握了一下自己的右手，又无奈地松开。

明明……他早就知道，那个女人不该是自己能够靠近的。

可是，到头来，他还是犯了错。

直至现在，他的心底最深刻的感觉不是悔恨，而是遗憾，遗憾自己不能够正大光明地得到她，只能够使用龌龊的手段。

他太卑鄙了，明知道她走投无路，却趁人之危，提出那么过分的要求。

连周亚夫自己都觉得自己变得太过于陌生了。

思及此处，他忍不住苦笑。

他自诩刚直不阿，忠心侍君，但是现在他所做的桩桩件件，都和他曾经引以为傲的一切背道而驰。

可是他控制不住。

他对那个女人上了瘾。

现在，已经戒不掉了。

他的脑子里全是她的样子，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她无能为力的样子，她卑微求助的样子，她梨花带雨的样子，她无力承受的样子，她苦苦求饶的样子……

他像是着了魔，丢弃自己恪守的准则，为她痴狂，为她疯魔。

甚至于……周亚夫早在三天前就答应了她，会帮她重新获得代王的宠爱，但是却一直没有行动，反而一直蒙骗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