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鱼海棠（十五）

……

椿低下头。

椿：“我欠他一条命，我要还清欠他的！”

灵婆忍不住嘲讽。

灵婆：“你本事挺大，我在这里修行了八百年，也没能还清当年我欠下的！”

椿：“那是你不够……”

灵婆：“不许插嘴！”

灵婆一怒之下扫掉了桌子上的猫咪，一声凄厉的猫叫声响起。

她站起来，慢慢绕过桌子。

灵婆：“我告诉你什么事情最可悲！你遇见一个人，犯了一个错，你想弥补想还清，到最后才发现你根本无力回天。”

灵婆：“犯下的罪过永远无法弥补，我们永远无法还清我们犯下的。”

灵婆的语气和神色由一开始的愤怒，激动，到懊恼后悔，再到最后变成无奈和失落。

她垂着头走回桌子旁。

椿忍不住开口询问。

椿：“那你为什么帮我？”

灵婆：“那是我可怜你！”

灵婆走回桌子后面，回到名册前。

灵婆：“让一个死人复活，你晓得要付出什么代价吗？”

椿：“什么代价？”

椿的声音依然坚定。

灵婆：“用你身上最美的地方和我交换。”

灵婆轻飘飘地说出这句话。

灵婆：“你的……眼睛。”

抽了一口烟，灵婆满是恶意地看向椿。

这话叫人毛骨悚然，椿沉默下来。

见状，下一刻灵婆笑起来。

灵婆：“怕了吧，舍不得自己漂亮的小眼睛。”

她的姿势有些慵懒。

灵婆：“或者，用你一半的寿命和我交换。”

闻言，椿却是毫不犹豫地说道。

椿：“只要能够救他，我愿意。”

椿的坚定叫灵婆神色有些恍惚，随后她继续翻起了名册，为椿查探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地上的猫突然有了异样。

灵婆慌乱地去拿清扫的东西来。

灵婆：“哎呦喂，我的小乖乖。”

看着地上的猫，椿忍不住好奇道。

椿：“你为什么要养那么多的猫啊？”

灵婆叹息了一下。

灵婆：“因为，在这个地方只有它们愿意陪我这个老东西啦。”

这句话透着一股难言的寂寞。

……

椿被灵婆带到了通天阁。

她告诉椿，所有人类死后的灵魂都藏在这里。

灵婆：“这里的灵魂数都数不清，你能找到他吗？”

灵婆问道。

开始寻找的椿说道。

椿：“我记得他的样子。”

她记得他的样子，却不知道他的名字。

她记得他的眼神，还有他额头上的疤。

椿不停歇地寻找着，从天黑找到天亮，足足找了六个钟头。

找到了他以后，灵婆施展法术，取出椿的一半元神，那是一朵海棠花，她揪下一片海棠花的花瓣融入小鱼的额头之中。

因此，沉睡的灵魂复苏了。

灵婆：“我把你的灵魂注入它的体内，它才能够醒来。”

灵婆：“从此你们将性命相连。”

灵婆：“你要保护好它，将来你们会经历重重磨难，只有等他长成大鱼，重返人类世界，他才能够真的死而复生。”

灵婆：“一旦上路，你就不能回头，否则他的灵魂将会永远消散。”

灵婆将椿的一半元神收在一个绣囊里，然后把椿找到的小鱼给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