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冰裳（十九）

……

悠悠醒来，叶冰裳回到了叶家，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心有余悸地捂住自己的胸口，面色苍白。

一遍遍经历曾经的噩梦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哪怕她已经死过了数次。

哪怕她早已预设好了危险和自己需要经历的痛苦。

可是亲生经历之时，还是会恐惧不安，还是会痛苦忧郁。

哪怕，她曾经经历过一次。

但是这一次和上一次不一样。

上一次的她，仅仅只需要经历第一世的作为庶女的痛苦。

可是这一次，她却是要经历这几生几世以来的难过，悲伤，痛苦，不甘……

经历那些她难以忘却的痛苦，撕开那些她深深藏起的伤疤。

那并不是一种美妙的体验。

以至于哪怕是叶冰裳这样死过了数次的人，也一时难以回过神来。

萧凛：“冰裳，你受苦了！”

床边一直守着叶冰裳的萧凛见到这样一幕，心中难受极了，心疼极了。

叶冰裳：“殿下？”

女子微微抬眸，神色恍惚。

叶冰裳：“我是在做梦吗？”

叶冰裳：“六殿下怎么会在这里呢？”

男人俊美的脸庞棱角分明，温润去羊脂美玉，清隽如水墨丹青。

萧凛：“不！不是做梦！”

萧凛：“冰裳，我就在这里！”

萧凛：“我一直在这里守着你！”

他温暖宽厚的手掌握住她光滑细嫩的柔荑。

叶冰裳颤抖地抬起另一只手，抚摸着男人的眉眼，眼泪一颗颗落下，如同珍珠，如同水钻，美的剔透晶莹，美的支离破碎。

叶冰裳：“殿下，真的是你！”

女子有些哽咽。

她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

叶冰裳：“真好！”

叶冰裳：“真好！”

叶冰裳：“这不是我的梦，而是真的！”

随后她看了一眼周围，面上露出意料之中的神色，还有难以言喻的失落与惆怅。

叶冰裳：“父亲和祖母……他们……”

萧凛：“长公主和叶将军……”

萧凛见状，刚刚想要解释什么来抚慰一下她。

叶冰裳将近乎剔透如玉的手指按在他的唇上。

叶冰裳：“殿下不必多说，冰裳明白。”

叶冰裳：“冰裳只是一介庶女，微不足道，卑微如尘，无人关心也是应该的。”

女子黯然神伤着，美眸垂泪，乌睫浓密。

那一颗颗清泪就像是落在了萧凛的心上一样。

萧凛：“冰裳，别哭！”

他温柔道。

萧凛：“他们不在乎，我在乎！”

萧凛一直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模样，说话做事历来谨守礼节，谨遵本分，从来没有出格过，如今，他却是说出这样赤裸的，滚烫的，直白的话语。

叶冰裳一怔。

叶冰裳：“殿下？”

萧凛：“冰裳，我萧凛心中有一句话，藏了数年。”

萧凛：“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萧凛：“自从我自逍遥派学成归来以后，我对你一见倾心，思慕良久。”

他亲吻着她的玉手，柔声道。

萧凛：“从前我总有种种顾虑，可是如今，我实在按捺不住我的心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