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安如梦姜雪蕙
晚间沈琅回永寿宫歇息,姜雪蕙半点也不含糊,瞧他神色不错,不像是有什么烦心事的样子,直接开口道:“陛下,臣妾要训诫谢危,可以吗?”
沈琅牵过姜雪蕙的手,说道:“咱们夫妻,是你我,而非君臣,不需要如此客气。”
姜雪蕙微微一笑,低下头,说道:“我想同您长久恩爱,所以才待您格外郑重,不愿意恃宠而骄,我不满您的臣子,总要先知会您才好。”
沈琅姜雪蕙抱在膝上,说:“我的就是你的,谢危一个臣子,你可以随意处置。”
姜雪蕙看着沈琅,说道:“母亲今日进宫来向我哭诉,我才知道谢少师竟然这般威风,能跑到我家里去,借您的势训诫我母亲,对我母亲教女指手画脚。”
“母亲带宁姐儿和旧友之子相看,宁姐儿跑去同定非公子闲逛,傍晚方归,母亲就罚了宁姐儿跪祠堂,谢危好灵通的消息,径直跑到我家里去了!”
听着姜雪蕙的话,沈琅脸色愈发阴沉,谢危?好一个谢危!
狗竟然借着主子的势去咬主子的岳母?
谢危是他的近臣,他待姜雪蕙如何,谢危难道一点儿不知吗?
他竟还敢?
明知故犯,罪加一等。
真是猖狂!
退一万步讲,即便只是皇贵妃的母家,也不是谢危可以上前呲牙的!
谢危是不把女主子放在眼里,也不把他这个主子放在眼里。
沈琅揽着姜雪蕙的腰,问道:“你预备怎么训诫他?”
姜雪蕙道:“召他到永寿宫训诫?”
于谢危这样的天子近臣而言,帝王的意志对他尤为重要,从帝王身边人对他的态度,就可以窥见帝王对他的态度。
谢危只要有一丁点失宠的迹象,从前捧着他的臣子,他可以用的臣子,都会对他暧昧起来。
姜雪蕙公然把拎到永寿宫训诫,对谢危的打击不可谓不大。
毕竟,皇贵妃训诫皇帝的近臣,没有皇帝的允许,怎么可能?
沈琅轻笑一声,说道:“就这么简单?也太便宜他了!”
姜雪蕙问沈琅:“那您觉得怎么做好?”
沈琅:“谢危太放肆了,只训诫他怎么够?摘了他的入宫腰牌,让他回家好好反省,无诏不得入宫。”
沈琅出手不可谓不狠,谢危只有一个少师的空名头,并没有官职在身,他的权势其实都来源于帝王信任。
训诫传递出的信息只是帝王对谢危有不满,还有挽回的余地。
但是摘去入宫腰牌,无诏不得入宫,就是明晃晃地告诉众人,谢危失宠了,不满他的人可以群起而攻之。
沈琅这么做,摆明了是打算放弃谢危。
姜雪蕙犹豫道:“您不打算再用谢危了吗?”
沈琅道:“是谢危不打算为朕所用。”
“一个臣子,无欲无求到叫君王猜不透他,本身就说明了他不够忠心。”
“他如此待君王,却要借着君王的势耍自己的威风,是想做什么?”
“他在孩视君王,利用君王,他真是好胆。”
“无君无父的东西,该死!”
姜雪蕙回抱住沈琅,抚着他的背,安抚他。
沈琅长长出了一口气,说道:“谢危现在不成气候,还是直接捏死它,眼不见心不烦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