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勒泰32
巴太骑着马,去追赶踏雪,小小的火苗,在文秀拖拽的摩擦之下,瞬间起了火势。
宋遇安从一开始就看见了巴太,他就在她对面。
她不清楚,他出于什么心态,搭了弓射箭。
或许她永远都看不到他的眼中的情绪了,踏雪,从小马开始,被他养到这么大。
巴太:他是我的亲人。
好像那天的亲昵好似留在昨天,为什么会这样?
“嗦~”
“哼,哼。”
踏雪挣扎几秒,瞬间倒地。
“马倒地了,控制住了”
“快去救人。”
“那箭谁射的呀?”
“那是巴太的马吧,见他天天爱护的不得了。”
“对了,巴太呢?”
“在哪,他的箭没射出去?!那马脖子上的箭是谁射的?!!”
人群熙熙攘攘,躁动不断,这吵闹声明明隔着好远,为什么还是那么让人心烦。
宋遇安好似用完了所有力气,手中的弓不受控的掉落,虚软的腿踉跄几步。
宋遇安猛地摔在地上。
满脸的冷汗,打湿了额前秀发,双手颤抖着,看向对面的男孩。
眼中满是愧疚与心疼。
我动手,总好过你动手。
恨我吧,巴太。
恨要比爱长久。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巴太扔掉手中的弓箭,沉默的走向了倒下的踏雪,如今的他心底如一滩死水,在于经不起波动了,他麻木呆滞的帮踏雪合上眼睛。
从口袋中,掏出了那把随身携带的小刀,在满目的血色,亲手将小刀划向了踏雪的脖颈。
宋遇安知道他在干什么,止不住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重重的砸在了彼此心上。
从此,我们之间相见与陌路再无区别。
宋遇安: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宋遇安不停地道歉,内疚压垮了一个女孩,她的肩膀随着哭泣而抖动着。
巴太抱着踏雪的头,离开了夏牧场,挂在了入村的那棵树上。
之后,便再也没有回来。
巴太,后悔吗?后悔帮我调整箭术,后悔把踏雪留给我。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后来,宋遇安也走了,宋遇安回北京了。
在北京待了几天,便回上海了。
马场那边收到了一笔汇款,数额巨大,巴太看完后没有说话,良久后,将款单还给了场主。
之后,巴太也没有了宋遇安的消息,隔绝与东西部,两人再也没有交际。
直到从北京送到阿勒泰的一匹小马,三年来,这是巴太第二次见到关于宋遇安相关的东西。
品种赛马和伊犁马的混种,原来她在等这批小马出生。
宋遇安在弥补,弥补她的亏千,填补心中的愧疚。
巴太下意识地回避于遇安相关的事,好似真当她从未从存在过那般,他们的相遇就好似夏夜里,巴太的一场美丽的梦。
文秀一直以为巴太已经放下了遇安,直到在巴太家看到了那副巴太赶羊画,原来是从没放下过。
文秀曾问起过两人,两人就好似说好一般,低头笑着一笔带过。
而关于巴太两字,好似宋遇安的虚妄,像是从未在宋遇安的世界出现过一般。
她没收到过一条属于他的消息。
她也曾遗憾过。
曾几何时,遇到与你相似一二的人,她也曾驻足停留。
可终究不是那个人。
——————阿勒泰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