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终究只是一个自私的人

“投降？认输？！”

剑悟的笑声如同地狱爬出的恶鬼，癫狂、嘶哑，带着扭曲的愤怒。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嘴角咧开一个近乎狰狞的弧度，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荒谬的笑话。

【瓦赫】愣住了。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真中剑悟——不，这已经不能称之为“真中剑悟”了。这更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一个被仇恨彻底吞噬的复仇者。

“你想逃？”

剑悟的身影骤然消失，下一秒，他已经掐住【瓦赫】的脖子，将他狠狠砸在地上！地面瞬间龟裂，碎石飞溅。

剑悟的手指深深嵌入【瓦赫】的血肉，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颈椎。

“那些人的死亡算什么？！那些向你求饶的人，你放过他们了吗？！回答我！！！”

他的怒吼震得空气都在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刻骨铭心的恨意。

【瓦赫】的喉咙被扼住，只能发出“嗬嗬”的窒息声。

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真正的恐惧——不是对力量的畏惧，而是对眼前这个疯子的畏惧。

“我说过——”

剑悟的右拳高高举起，白光在拳峰汇聚，宛如审判的圣锤。

“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砰——！！！

第一拳砸下，【瓦赫】的鼻梁粉碎，鲜血喷溅在剑悟的脸上。

砰！！砰！！砰！！！

拳头如暴雨般砸落，每一击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脆响。

剑悟的脑海中不断闪回上一个轮回的画面——

琪亚娜被贯穿的胸膛、琪安娜破碎的身体、布洛妮娅无声倒下的身影……他们死前的眼神像梦魇一样缠绕着他。

“如果我能早一点赶到……”

“他们就不会死……”

“他们就不会死……”

这些念头像病毒一样在他的思维里疯狂增殖，让他的拳头越来越重，越来越狠！

【瓦赫】的身体已经不成人形，但剑悟仍然在殴打，仿佛要把所有的愤怒、悔恨、痛苦全部倾泻在这个怪物身上！

无人机悬浮在空中，沉默地记录着这一切。

剑悟染血的拳头突然悬停在半空。

他缓缓抬头，被血污模糊的视线穿过指缝，望向那片湛蓝得刺眼的天空。几缕阳光穿透尘埃，正好落在他颤抖的手上。

“呵……”他轻笑一声，手上的紫光突然转为纯净的金色。

在【瓦赫】惊恐的注视下，那只发光的手如同切入奶油般，毫无阻碍地刺进了它的胸膛。

“不！住手！你不能——”【瓦赫】的惨叫戛然而止。

剑悟的手指已经扣住了那枚跳动着的暗红核心，随着“啵”的一声轻响，像是摘下一颗熟透的果实般将它掏了出来。

核心在剑悟掌心安静地脉动，表面流转着病态的光泽。

他随意地将这枚足以毁灭世界的危险物品塞进裤袋，就像在收拢一枚普通的石子。

“知道吗？”剑悟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俯视着地上那团不成形的血肉。

阳光从他背后洒下，给浑身是血的青年镀上一层圣洁的金边。

“我一直在想……那个总是说着“smile smile”的家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瓦赫】残缺的喉管发出“嗬嗬”的声响，仅剩的一只眼球里倒映着剑悟缓缓扬起的嘴角。

那是个完美到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就像精心练习过千万次一样标准。

“我不是他。”剑悟的声音突然轻柔下来，“我只是个被仇恨和悔恨填满的普通人。”

圆环之臂在他手中具现，密钥插入的声响清脆得像审判的钟声。剑刃亮起的白光纯净得不含一丝杂质，仿佛能净化世间所有污秽。

“所以——”

长剑高举的刹那，【瓦赫】突然感到一种诡异的平静。它看见光刃上反射出的，是自己最初作为人类时的面容。

“smile，smile”

剑光斩落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

【瓦赫】破碎的意识最后捕捉到的，是剑悟眼角滑落的一滴泪水，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般的光芒。

当光刃触及血肉的刹那，没有痛苦，只有解脱。就像漫长噩梦终于迎来的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