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之羽三十九
(三十九)
客随主便,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晚媚也就不说什么了。
拙奴提着包袱去整理房间,晚媚和宫尚角索性出了门,美其名曰带她熟悉一下徵宫的地形。
“远徵弟弟不喜欢人多,平时也不喜欢侍女伺候,所以徵宫里没几个婢女,一群大老爷们儿,让他们制毒行医尚可,照顾人就不行了。”
“我出手没有留情,远徵伤了心口命脉,必须要好好的修养,宫门多事之秋,我抽不开身来守着他,婢女的话他又不会听,其他人我信不过,所以只能托付给你了。”
晚媚有些稀奇的看了他一眼,其他人信不过,难道就信得过她了?
“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你就不怕我也包藏祸心吗?”
“你不会的,晚媚,如今宫门已是千疮百孔,我谁都怀疑,也怀疑过你,可我查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相信我的直觉。”
查不出问题的人很多,但只要有所行动就会露出马脚,比如上官浅和云为衫,又或者是茗雾姬和那贾管事。
但晚媚“干干净净”,她固然不像表现出来的那样无害,但她从没做过任何对宫门有害的事,甚至某些时候,她还是帮宫门成事的。
他找晚媚来,也是为了她这一份神秘,他需要晚媚的神秘来保护宫远徵。
宫尚角停下脚步,认真的看着她:“晚媚,我可以把远徵弟弟托付给你吗?”
这就是宫子羽和宫尚角的不同,宫子羽才刚刚接手执刃之位,他能够调用的人手有限,所以查不出晚媚其他的消息,只当她是柔弱的晚媚,会用自以为是的法子,以对她好的名义把她推开。
但宫尚角却能查到一些蛛丝马迹,哪怕没有真凭实据,但也足够了。
所以他甚至会像现在这样,主动求助晚媚。
他如此坦诚,但晚媚却是一点儿都不接招,只说:“晚媚不过是个弱女子,但徵公子曾救了我,我自然也会尽全力保护他。”
“角公子,我虽然不是宫家人,但我对宫门绝对没有任何不好的心思,这一点你大可以放心。”
一句不同的话,听在不同的人耳朵里,是不同的意思。
宫尚角听了她的话,便微微露出一个笑来,语气有些温柔:“我知道,也相信你。”
“走吧!我带你去见远徵弟弟,还有这话要交代他。”
都已经到了这里了,关于宫远徵是如何受伤的事,宫尚角便也没有瞒着晚媚。
但她听了过后,只觉得…不愧是无锋,搞事情是第一名。
但她记得,云为衫的半月之蝇,应该是有她给的药丸压制,可她还是和上官浅合作去医馆拿药了,果然是无锋出来的人,谁也不会信任。
只是她有些好奇,连宫子羽都没抗住云为衫的攻略,那宫尚角呢?
“角公子,我有一事不明。”
“你问。”
“角公子,是因为上官浅,才会伤了徵公子的吗?”
“当然不是。”
只是他多年以来养成的习惯,误伤了宫远徵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