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好骗,宝宝

张极是她领导,有一点舆论导向都能被他捕捉到,正是因为这样,自己的每次狼狈模样都会被他撞破。
难堪是一定的。
阮时宜:“没哭”
她只是在想,时萱和她说的爱主如神明,这条原则好像在慢慢淡化了,她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了,大概是她和张泽禹吵架那次开始,有什么东西在悄然变化。
这个世界对她的包容度慢慢变低,所以她渐渐收到一些自然的恶意,今天的局面好像在情理之中。
这是不是意味着她正在慢慢脱离这个世界?
张极:“都是小事,没关系的”
张极:“你想怎么解决,我都能帮你”
她现在被舆论压得喘不过气,明明写文的不是她,可最后却要骂到她头上,把她扒干净放到互联网上给所有人看她的私生活,看她的疤。
所有人都以为她和左航有什么不正当关系,却也没有人问她愿不愿意,没人问她那个布满镜子的地下室黑不黑,泳池里的水冷不冷,所有人都站在他们的立场给自己洗脑自己想看到的。
好像把一切推到她身上就能从事情的本源解脱,然后释然。
阮时宜:“我能不能…解约”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静默了很久,她只能听到细微的呼吸声。
张极:“这就是你想到的解决方法?”
冰冷的口吻让阮时宜忍不住发怵,被高数老师支配的恐惧感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阮时宜不得不承认,张极一直很有领导风范。
由内而外的,这种气质总让她下意识去跟随他的想法来走。
阮时宜:“因为我好像并不能胜任…”
阮时宜:“总惹麻烦,想必公司也会很苦恼的吧”
上一次地下室的直播事故,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张极花钱压下了舆论,一边做这些一边去救她,阮时宜一句感谢都不曾说出口。
但愧疚早已填满了她的心。
或许最开始没有那次差错,就不会牵扯这么多人和事进来了。
张极:“不麻烦”
阮时宜:“我知道你这是骗我的话,真的不需要你为我做这么多”
阮时宜:“你知道我天生就不是这块料,我有办法养活自己…”
张极:“那就收集那些辱骂你的用户的ID,全告了”
张极根本没在听她说话,自顾自说着,电话里听不出有什么情绪。
阮时宜:“不用做这些,你知道的,只要我离开了这些舆论自然就消失了”
她说的是消失,不是解约。
因为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只要她离开了,她在这里生活过的所有痕迹都会被抹去,和她空降时一样做得天衣无缝。
张极:“我说了不行!”
电话那头突然有什么东西砸落的声音,他拔高音量吼出这句话时阮时宜吓到打了个哆嗦。
意识到自己情绪过激的时候他跌坐回了椅子上,捂着发痛的头调整着呼吸,很快又恢复了淡漠的语气:
张极:“违约金,你出的起吗?”
阮时宜:“……”
阮时宜:“出得起”
张极:“谁?张泽禹?还是左航?”
阮时宜:“左航会帮我”
张极:“你凭什么觉得他会不求回报地帮你填这个窟窿?”
阮时宜:“因为他好骗,行了吧?”
后座的门冷不丁被打开,阮时宜最后一句话一字不落落到来人耳朵里,他只阴着眸盯着她,淡淡的烟草味卷入车厢,叫她喘不过气。
她受惊的模样让人看了觉得很好欺负,左航单手撑着车门牵唇看着她。
左航:“谁好骗,宝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