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自保到拉人沉沦
佐藤攥着发烫的徽章,指节泛白。
黑影仍缠在山田三人身上,他们惊恐的眼神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可刚才那股掌控一切的快感还在血液里翻涌——比被欺负时的委屈、被忽视时的不甘,要强烈百倍。
佐藤启介:“你刚才说……只要有徽章,就能一直有这种力量?”
佐藤抬头望向二楼的捣宫纱,声音里带着未散的颤抖,却多了几分急切。
捣宫纱倚着栏杆轻笑,怀表链在指尖绕了个圈:
捣宫纱(伊恺希):“当然——但力量可不是白拿的。”
她抬手,一道黑影从地面升起,化作一面镜子,映出佐藤此刻的模样:他眼底爬着细小的黑纹,周身的影子比寻常人浓了三倍,
捣宫纱(伊恺希):“你每用一次力量,黑暗就会多吞掉你一点‘光明’。今天是理智,明天可能是情感,最后……”
佐藤启介:“最后是什么?”
佐藤追问,手指却下意识地把徽章攥得更紧。
捣宫纱(伊恺希):“最后你会变成影子的一部分,再也变不回自己。”
捣宫纱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捣宫纱(伊恺希):“但那又怎么样?只要有力量,没人能欺负你,没人能忽视你——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佐藤看着镜中陌生的自己,喉结滚动。
他想起昨天被山田按在墙上抢钱时,对方嘲笑他“像条只会哭的狗”;想起妈妈看到成绩单时,说他“怎么这么没用”。那些画面像潮水般涌来,压过了心底仅存的恐惧。
佐藤启介:“我不怕。”
他猛地攥紧徽章,眼底的黑纹又深了几分,
佐藤启介:“只要能不被欺负,变成什么都无所谓!”
话音刚落,徽章突然发出一阵暗光,黑影瞬间褪去,只留下瘫在地上大口喘气的山田三人。
佐藤愣了一下,刚要开口,就听捣宫纱说:
捣宫纱(伊恺希):“影子力量需要‘养料’,刚才那一次,已经把徽章里的能量用得差不多了。”
佐藤启介:“养料?什么养料?”
佐藤急忙问。
捣宫纱(伊恺希):“很简单。”
捣宫纱从栏杆上跳下,落在佐藤面前,怀表的金属链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腕,
捣宫纱(伊恺希):“去找到那些和你一样,对光明失望的人——让他们也触摸黑暗,他们的‘负面情绪’,就是徽章最好的养料。”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诱导,
捣宫纱(伊恺希):“比如……你们学校那个总被老师冤枉的转学生?或者小区里那个被儿女抛弃的老奶奶?”
佐藤瞳孔骤缩。
他知道捣宫纱说的转学生——叫铃木雪,上周因为“偷同学的钱包”被全校通报,可后来大家才知道,是班长栽赃嫁祸。
但没人替她说话,连老师都只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佐藤启介:“让她……也用徽章?”
佐藤迟疑地问。
捣宫纱(伊恺希):“不是‘让’,是‘帮’她。”
捣宫纱纠正道,语气温柔得像在蛊惑,
捣宫纱(伊恺希):“她在光明里受了委屈,你给她黑暗的力量,让她报仇——这难道不是帮她吗?等她也踏入黑暗,你的徽章就能恢复力量,到时候,你想要多少力量都有。”
佐藤沉默了。
他想起铃木雪被同学孤立时,躲在楼梯间偷偷哭的样子——和曾经的自己一模一样。
如果自己能帮她,是不是也算……做了件“对”的事?
佐藤启介:“我……我知道了。”
他攥紧徽章,转身就想走,却被捣宫纱叫住。
捣宫纱(伊恺希):“别急。”
捣宫纱递给他一枚小小的黑色芯片,
捣宫纱(伊恺希):“把这个贴在铃木雪的书包上,你就能看到她的‘情绪数值’——等她的‘失望值’达到顶峰,就是你帮她的时候。”
佐藤接过芯片,指尖传来和徽章一样的冰凉触感。
他抬头看向捣宫纱,对方的笑容里藏着他看不懂的深意,可他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只要能获得更多力量,只要能帮到和自己一样的人,就算是踏入更深的黑暗,他也愿意。
佐藤启介:“我会做好的。”
佐藤说完,转身跑出了工厂。
看着少年消失在夜色里的背影,濑崎凛从阴影中走出,语气复杂:
濑崎凛(格雷布特):“你让他去拉别人下水?”
捣宫纱(伊恺希):“是他自己要去的。”
捣宫纱收起怀表,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捣宫纱(伊恺希):“我只是给了他一个‘眼底’。等他亲手把铃木雪拖进黑暗,就会发现——原来拉着别人一起沉沦,比自己一个人在黑暗里,要‘温暖’得多。”
她抬头望向夜空,月光被乌云遮住,只剩下无边的黑暗:
捣宫纱(伊恺希):“到时候,不用我们说,他就会主动去找第三个、第四个‘同伴’——这就是光明之圈的真相:一旦走出第一步,就再也回不去了。”
濑崎凛看着光屏上佐藤逐渐远离的定位,以及那枚芯片传来的、属于铃木雪的“情绪数值”——此刻,代表“失望”的那条线,正缓慢而坚定地往上攀升。
次日清晨的教学楼后巷,佐藤攥着口袋里的黑色芯片,指尖反复摩挲着边缘。
他盯着不远处的铃木雪——女孩正蹲在花坛边,小心翼翼地捡着被同学打翻的便当盒,米粒混着泥土粘在塑料盒上,像她此刻狼狈的处境。
芯片在口袋里微微发烫,光屏的虚影在他眼前一闪而过:铃木雪的“失望值”比昨晚又高了一截,代表“希望”的那根细线,已经细得几乎看不见。
佐藤深吸一口气,走上前。
他还没开口,铃木雪就像受惊的兔子般往后缩了缩,眼神里满是警惕——自从被栽赃偷钱包后,学校里的人不是对她指指点点,就是故意欺负她,没人愿意和她多说一句话。
佐藤启介:“我不是来欺负你的。”
佐藤停下脚步,声音放轻,伸手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便当盒,
佐藤启介:“我……我知道被人冤枉的感觉。”
铃木雪愣住了,她看着佐藤递过来的便当,又看了看他眼底若隐若现的黑纹——那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带着阴郁的痕迹,却莫名让她觉得亲切。
铃木雪:“你也……被人欺负过?”
她小声问,指尖轻轻碰了碰便当盒的边缘。
佐藤点头,想起之前被山田堵在巷子里的日子,语气里多了几分共鸣:
佐藤启介:“他们抢我的钱,推我撞货架,连老师都帮着他们。光明里根本没有公平,对吧?”
这句话像针一样扎进铃木雪的心里。
她想起老师在全班面前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想起班长假惺惺地安慰她却背地里散布她的谣言,眼泪突然涌了上来:
铃木雪:“明明我什么都没做……为什么所有人都不信我?”
佐藤启介:“因为光明里的人,只愿意相信他们想相信的。”
佐藤的声音冷了几分,口袋里的徽章似乎感应到他的情绪,传来一阵微弱的暖意,
佐藤启介:“但黑暗不一样——在黑暗里,只要有力量,就能让那些欺负你的人,付出代价。”
铃木雪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震惊。
她从未想过“反抗”,只觉得只要自己忍一忍,日子总会好起来。
可佐藤的话,像一颗石子投进她死水般的心里,泛起了涟漪。
铃木雪:“力量……我也能有吗?”
她声音发颤,带着一丝不敢置信。
佐藤攥紧口袋里的徽章,刚要开口,芯片突然剧烈发烫——光屏上铃木雪的“失望值”瞬间飙升到顶峰,代表“渴望”的数值开始快速上涨。
他知道,时机到了。
他拉着铃木雪躲进更深的巷子里,确保没人能看见,才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黑色的徽章。
徽章在晨光下泛着冷光,上面的扭曲纹路像活过来一样,缓缓蠕动。
佐藤启介:“这是影纹徽章。”
佐藤把徽章递到铃木雪面前,
佐藤启介:“只要你拿着它,就能操控影子,让那些欺负你的人,再也不敢对你怎么样。”
铃木雪盯着徽章,指尖微微颤抖。
她想起班长嘲笑她的样子,想起同学孤立她的眼神,心底的委屈和愤怒像潮水般涌来。
她伸手想去拿徽章,可指尖刚碰到冰凉的金属,就突然缩回手——她想起妈妈说的“要做个善良的人”,想起老师说的“不能用暴力解决问题”。
铃木雪:“可是……这样会不会不好?”
她犹豫了。
佐藤看着她退缩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急切,他握紧徽章,语气里多了几分诱导:
佐藤启介:“善良能帮你洗清冤屈吗?能让他们不再欺负你吗?”
他顿了顿,想起捣宫纱的话,
佐藤启介:“这不是‘不好’,这是‘保护自己’。光明给不了你的,黑暗能给你——难道你想一辈子被人欺负吗?”
这句话彻底击垮了铃木雪的防线。
她看着徽章,想起那些难熬的日子,终于下定了决心。
她伸手接过徽章,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一股微弱的力量顺着手臂蔓延开来,让她瞬间觉得有了底气。
铃木雪:“我……我想试试。”
她攥紧徽章,眼神里的怯懦渐渐褪去,多了几分坚定。
就在她握住徽章的瞬间,佐藤口袋里的芯片发出一阵暗光——光屏上,铃木雪的“希望值”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源源不断的黑暗能量,顺着徽章涌入她的身体。
而佐藤的徽章,也在此刻恢复了光泽,之前的发烫感消失不见,变得温润起来。
佐藤启介:“太好了。”
佐藤看着铃木雪眼底逐渐浮现的黑纹,脸上露出了笑容——这是他踏入黑暗后,第一次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
而在教学楼的天台上,捣宫纱倚着栏杆,怀表在指尖转了个圈。
她看着光屏上两个彻底被黑暗勾住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捣宫纱(伊恺希):“看,第一个玩家,已经开始主动为黑暗‘招揽同伴’了。”
濑崎凛站在她身旁,看着下方巷子里的两人,沉默良久才开口:
濑崎凛(格雷布特):“他已经忘了,自己最初只是想不被欺负。”
捣宫纱(伊恺希):“人总是会贪心的。”
捣宫纱轻笑,收起怀表,
捣宫纱(伊恺希):“从他第一次用力量伤害别人开始,就再也回不去了。接下来,他会带着铃木雪,去找更多‘对光明失望的人’——这就是黑暗的魔力,一旦沾上,就会忍不住拉着更多人一起沉沦。”
阳光透过云层洒在教学楼上,却照不进那片幽深的后巷。
佐藤和铃木雪攥着徽章,并肩站在阴影里,眼底的黑纹越来越深,像两朵正在黑暗中悄然绽放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