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裂隙与火光
夜色浓得像墨，疯人院一楼的灯忽明忽暗，散发着老旧电线的焦味。左航、邓佳鑫、张极、张泽禹四人并肩走在走廊里，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回荡。空气中弥漫着血和药味的混合气息，让人几乎忘了呼吸
张极走在最前，神色冷峻。他回头对左航说
张极：李教授不会坐以待毙的，他一定会先下手
左航抬眸，眸光幽深
左航：那就让他先下不了手
语气平静，却像刀锋一样划破空气。张泽禹看了看他，察觉到那种不容拒绝的决意
就在他们打算继续往前走时，走廊另一端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穆祉丞和朱志鑫一同出现，脸上带着汗，喘着气
穆祉丞：你们看见张峻豪了吗？
穆祉丞开口，声音里满是焦躁
四人互相对视，几乎同时摇头
左航：没看见
左航低声道，神情却微微一变
紧接着，又是一阵脚步声从后方传来。童禹坤和余宇涵扶着虚弱的苏新皓走了出来。苏新皓脸色惨白，唇色泛青，显然解药起效不久，还未恢复
穆祉丞立刻问
穆祉丞：你们那边看到张峻豪了吗？
童禹坤摇头，余宇涵也微微叹气。空气骤然凝滞
苏新皓抬头，声音沙哑
苏新皓：你们……没找到张峻豪？
朱志鑫上前一步，伸手扶住他，轻声说
朱志鑫：没有
左航沉默了几秒，突然抬起头，语气冷得发颤
左航：完了
众人一怔
左航：事情不是这么简单
左航的目光扫过每个人，停在穆祉丞的手上
左航：右手那瓶解药——假的
穆祉丞一愣，低头看着手中那瓶透明液体，瞳孔骤缩。朱志鑫立刻接过，轻轻摇晃，果然气泡和密度与之前的不同
左航：这批药有人动过
左航的声音冷得像冰
张泽禹皱起眉
张泽禹：那现在怎么办？
左航深吸一口气
左航：去五楼
五楼。疯人院最阴暗的区域，从未有人真正上去过。那里的门早已被生锈的锁封死，连空气都带着腐朽的味道
他们一行人沿着吱呀作响的楼梯往上走。月光从破碎的窗洒进来，映出他们的影子，一个比一个扭曲
到达五楼时，寂静到可怕。墙壁渗着湿气，地面有暗红的痕迹延伸到尽头。突然，一个模糊的黑影掠过走廊尽头的拐角，带起一阵风
张极：有人
张极低声道
穆祉丞眯起眼，向前几步。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带着讽刺的笑意
“今天的实验，到此为止”
所有人愣住。那是李教授的声音
“这些年……你们的确辛苦了”那声音继续说“但可惜啊——你们的路，也到头了”
穆祉丞猛地想冲上前，却被朱志鑫一把拉住
朱志鑫：冷静点
朱志鑫低声说
朱志鑫：他可能在诱你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危险的预感
邓佳鑫的手指紧握成拳，眼神急切地扫向走廊深处，声音有些颤抖
邓佳鑫：张峻豪……在里面，对吧？
左航皱眉，却没说话
邓佳鑫突然站起身，声音压低
邓佳鑫：我下三楼看看
邓佳鑫：我不想看见打打杀杀的画面
穆祉丞猛地回头，怒声问道
穆祉丞：邓佳鑫，你的心是铁做的吗？他还在那里面！
邓佳鑫盯着他，目光冰冷
邓佳鑫：你不是一直希望他死吗？那就如你所愿——他去死好了
话音落下，空气瞬间凝固
邓佳鑫转身离开
所有人都愣在原地。朱志鑫皱了皱眉，而左航却突然开口
左航：别惹怒他
众人疑惑地看向左航
左航：他这次行动，和我们一样有危险。他不是逃，是在引
左航看向黑暗
左航：再等两分钟
他们屏息凝神，潜伏在暗处。五楼尽头，李教授的声音继续回荡，低沉、疯狂
“他们以为能逆转命运，可惜啊，真相不是人人都配知道的”
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突然传来。一个黑影冲出大厅，穿着实验服的李教授转身看向身后：“是邓佳鑫！”
那一刻，左航的身体猛地一紧
左航：……邓佳鑫？
他低声重复，脸色骤变
张极一把拉住他
张极：冷静点
但李教授的声音再次响起，阴冷得像从地狱深处传来
“先追邓佳鑫！他知道的太多了！先除掉他，再带上张峻豪——他没用了”
说完，几名黑衣人将一个人影从黑暗中拖出来。那是张峻豪，浑身被绑在椅子上，脖颈上插着管线，头垂着，气若游丝
穆祉丞心头一紧
穆祉丞：张峻豪
左航几乎是冲出去的，冷声道
左航：快打解药！
穆祉丞赶忙上前，取出针剂，插进张峻豪的静脉。药液推进去的瞬间，张峻豪身体剧烈抽搐，眉头紧锁，额头冒出密汗
穆祉丞：再一点！
穆祉丞咬牙道，死死按住他
左航的眼神一片冷寂，声音却稳得可怕
左航：别停
几秒后，张峻豪的呼吸渐渐恢复，脸色稍有好转。朱志鑫松了口气
左航抬头，眼神如刀
左航：我去救邓佳鑫
穆祉丞愣了愣，低下头，声音沙哑
穆祉丞：我也去。刚才我说的话……太过分了
张泽禹拦住他
张泽禹：穆祉丞，你留下。张峻豪现在不能再有意外
穆祉丞：可是——
朱志鑫：没有可是！
朱志鑫冷声打断
朱志鑫：邓佳鑫是为了救他才冒险的，你听安排
走廊的风再次刮起，灯光闪烁几下，左航已经消失在黑暗的尽头
风声里仿佛传来低语。那是一种撕裂命运的前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