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辰宴
晨光初照，天玄门山门大开。
朱红的宫墙在朝阳下泛着金光，九重飞檐如龙腾云海，钟鼓齐鸣，响彻山野。数以千计的宾客自四面八方而来，各门派弟子身着华服，佩剑持刀，秩序井然地步入主殿广场。
伊蕾娜与莉迪娅并肩而立，站在天玄门山门前的白玉阶下。
莉迪娅：“你紧张吗？”
莉迪娅侧头，看着伊蕾娜正不自觉地整理着魔女帽的缎带。
伊蕾娜：“谁紧张了？”
伊蕾娜：“我只是……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出丑而已。
伊蕾娜：毕竟，我可是有名的美少女魔女。”
莉迪娅：“你倒是对自己从不怀疑。”
她理了理灰白的长发，指尖轻点，一道微光闪过，扫帚自动缩小，收入袖中。
莉迪娅：“走吧，”
莉迪娅：“贵宾席在主殿东侧，靠近观礼台。”
两人拾阶而上，沿途弟子纷纷行礼：“恭迎异界贵宾。”
伊蕾娜：“他们……怎么都这么正式？我感觉自己像是来参加国王加冕礼。”
莉迪娅：“因为我现在的身份，不只是旅人。”
莉迪娅：“也是天玄门向天下宣告‘开放’的象征。你的一举一动，都会被千万双眼睛看着。”
伊蕾娜：“……那我可得表现得优雅一点。”
主殿前，已摆下数十张玉案，案上陈列着琳琅满目的贺礼。
伊蕾娜：“那是什么？”
伊蕾娜指着一张案上悬浮的青色玉瓶，瓶中似有云雾流转。
莉迪娅：“凝灵丹，百年份的，能助‘武宗’以下武者凝聚灵气。”
莉迪娅：“那位送礼的，是‘玄丹阁’的阁主，地位堪比我们那里的魔法统括协会会长。”
伊蕾娜：“就一瓶药，就这么贵重？”
莉迪娅：“还不止。”
莉迪娅：“那柄悬浮的剑，剑身泛紫，是‘雷鸣剑’，内蕴雷灵，能引动天雷三击，是锦州‘雷云宗’的镇派之宝之一。”
伊蕾娜：“那……那是什么？”
伊蕾娜又指向一张最中央的玉案，案上空无一物，却有九道光柱环绕，仿佛在守护某种无形之物。
莉迪娅：“那是掌门赵长山的贺礼。”
莉迪娅：“据说是‘龙息石’的碎片，蕴含一丝真龙之气，能洗练经脉，为凝聚龙气打下根基——这是为枫瀚准备的。”
伊蕾娜沉默了。
她终于明白，这些人对枫瀚的期待，究竟有多高。
就在这时，一道清朗的声音传来：
“伊蕾娜小姐，莉迪娅小姐，久候了。”
两人回头。
一名青年缓步走来。
他身着玄青色长袍，外罩银纹披风，腰间佩一柄古朴长剑，剑穗上缀着一枚小小的龙形玉佩。面容俊朗，眉宇间英气逼人，双眸如星，却又深邃如渊。他步伐沉稳，每一步落下，地面竟无丝毫声响，仿佛踏在虚空之上。
伊蕾娜：“这位就是……枫瀚？”
莉迪娅：“正是，短期突破至宗师境的天才。。”
枫瀚：“欢迎你们。”
枫瀚微微一笑，行了一礼，动作如行云流水，毫无刻意之感。
#枫瀚“今日生辰，能得异界贵客亲至，实乃天玄门之幸。”
伊蕾娜：“不客气。”
伊蕾娜回礼，略显拘谨。
伊蕾娜：“祝你生日……生辰安乐。”
枫瀚：“多谢。”
枫瀚：“倒是伊蕾娜小姐您，意外卷入这纷杂的武道世界，我心中甚是歉意。”
伊蕾娜：“这没什么的，就当作新的旅行吧”
枫瀚：“你本应如风过境，无牵无挂。”
枫瀚望向远处的山峦。
枫瀚：“可因你异界魔女的身份，各方势力皆在观望。
枫瀚：你的一举一动，都被赋予了意义。
枫瀚：这并非你之愿，却是现实。”
他顿了顿，声音清朗而坚定：
枫瀚：“但请记住——你永远只是个旅人。
枫瀚：华龙大陆的任何势力，都不会，也没有资格束缚你的自由。
枫瀚：你来，是因你愿；
枫瀚：你走，亦当无阻。”
伊蕾娜怔住了。
她原以为，自己只是被邀请来撑场面的“异界象征”，却没想到，对方竟如此清晰地理解她的立场。
伊蕾娜：“你……真的这么想？”
枫瀚：“当然。”
枫瀚：“你们魔法界之人，驾驭木骑，穿梭星河，以言灵为咒，以意志为法。
枫瀚：你们的世界，如诗如梦，如幻如影。
枫瀚：你们不争权势，不求长生，只为探索未知，追寻真理。”
他仰望天空，声音带着一丝向往：
枫瀚：“你们，是自由的化身。
枫瀚：而我们……终其一生，都在与天地争命，与命运搏斗。
枫瀚：你们的存在，让我看到了另一种可能——原来，人也可以如此轻盈地活着。”
伊蕾娜的蓝眸微微睁大，在异她第一次听过这么诗意地赞美。
伊蕾娜：“你……你是在夸我吗？”
枫瀚：“不，”
枫瀚：“我是在赞美你们的世界。”
莉迪娅：“伊蕾娜，你脸红了。”
伊蕾娜：“谁脸红了！”
伊蕾娜立刻挺直腰背，但她确实喜欢这份赞誉。
伊蕾娜：“我只是……觉得你说得太夸张了！
伊蕾娜：不过多谢夸奖”
枫瀚：“对了，”
枫瀚：“我已为两位安排了观礼席位。在主殿东侧高台，视野最佳，可俯瞰整个大选过程。”
枫瀚：“请随我来。”
莉迪娅：“走着！”
伊蕾娜与莉迪娅跟随其后。
沿途，无数目光投来——有好奇，有敬畏，也有探究。
“那就是异界魔女？”
“还是灰发！奇美啊！”
“长的好水灵啊！就是胸平了点。”
“枫瀚少主竟亲自迎接……她恐怕不简单啊！”
伊蕾娜感受到那些目光，下意识地靠近莉迪娅。
伊蕾娜：“他们……都在看我。”
莉迪娅：“当然，”
莉迪娅：“你现在可是稀客呢。”
伊蕾娜：“稀客吗？也挺不错。”
伊蕾娜：“但我更想安安静静地旅行……”
枫瀚：“放心，今日之后，你依旧可以自由地旅行。
枫瀚：而今日的所见所闻，不过是这场旅途中的一页篇章。”
伊蕾娜望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位武道天骄，并不是她意料中那般高高在上。
他强大，却谦和；他肩负重任，却心怀诗意。
伊蕾娜：“……真是个奇怪的武者啊。”
莉迪娅：“怎么，开始对他有好感了？”
伊蕾娜：“没有，只是觉得，他说话还挺有道理的。”
莉迪娅笑而不语。
枫瀚将两人引至东侧高台，玉案已备，香茗袅袅。
枫瀚：“大选即将开始，”
枫瀚：“祝两位观礼愉快。”
伊蕾娜：“等等。”
伊蕾娜叫住准备离开的枫瀚。
伊蕾娜：“你刚才说……我们魔法界是‘自由的化身’？”
伊蕾娜：“那你呢？你……不想要自由吗？”
枫瀚沉默片刻，随即笑了。
那笑容中，有坚定，也有一丝淡淡的无奈。
枫瀚：“我生为天玄门少主，肩承万众之望。
枫瀚：自由……于我而言，是另一种形式的承担。”
他转身，望向山下广场上即将开始的比试，声音轻而清晰：
枫瀚：“我的自由，是守护这片大殷山河的自由。”
说完，他拱手一礼，转身离去，背影挺拔如松，仿佛与整座瀚城融为一体。
伊蕾娜：“……真是个，让人讨厌不起来的家伙啊。”
高台之上，晨风拂过。
伊蕾娜望着山下即将开始的武林大选，心中却莫名多了一丝期待。
不是为了比试，不是为了龙气，而是为了那个——将她视为“自由化身”的武道之人。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