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不相欠1
爱是有起源的,当你爱上了一个人时你会清楚的知道对方的优点,而非是一点理由也说不出的。
那年夏天还有些炎热,26岁的我为了生活独自一人从遥远的渝城来到了江市。
孤身一人的我,偶然间邂逅了一个同样渴求陪伴的人。他名叫翟锣彬,我们相遇在一间昏黄灯光笼罩的酒馆。那天,我拖着疲惫的身躯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恍惚间推开了酒馆的门,却正好撞见了离家出走的他。酒精和疲劳的作用让我们的戒备渐渐卸下,他眼眶微红,泪光在眸中摇曳,声音轻柔得像风拂过耳畔,向我倾诉着他那满是阴霾的家庭过往。他的神情脆弱而无助,仿佛下一刻就会被回忆吞噬殆尽。不知为何,我竟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扶上他的脸颊,带着一丝忐忑轻声询问。
“那你愿意跟我回家吗?”我轻声问道,眉间的褶皱缓缓舒展,目光中流淌着掩饰不住的担忧与深切的心疼。他静静凝视着我,良久,眼底的泪光悄然化作了一抹难以抑制的兴奋。
“我愿意。”
就这样,我将那个对世界尚还懵懂的他带回了我的出租屋。相处之后才惊觉,他竟然比我还要年长一岁。只因他那副乖顺的模样,我还错以为他只是个青涩未褪的高中生呢。在朝夕共度了一段时光后,我们逐渐确认了彼此的心意,关系也由此变得明朗起来。
确认关系的那天晚上他一遍又一遍的叫着我的名字:
“念惜...张念惜......”
询问我是否爱他......
“你爱我吗?我爱你...你爱不爱我......”一遍又一遍。
他轻皱的眉头,泛红的眼眶无一在告诉我的他害怕与悲伤,我托起他的脸颊一遍又一遍的吻他,像小鸡啄米似的,吻掉他的泪,吻他的脸颊,紧抱他,轻吻他的脖梗,我想给予他安全感,想让他幸福。
我在花店工作的时候,他总是会带着蛋糕或是便当来找我。瞧见他额角沁出的细汗,我心中满是暖意,面带微笑地品尝着他带来的食物。尽管有时味道并不算出众,外观也不如他人所做的精致,但在我看来,这何尝不是另一种完美的体现呢?只要有他在身边的每一天,我都沉浸在幸福之中。
下班后,我总会牵起他的手,走向这座城市里那些无人问津的角落。寂静之处,我们相拥而吻,以大海为证,私定终身。假期时,我也曾带他去过热闹非凡的地方游玩,可他却总是紧握着我的手,轻声在我耳边低语:“念惜……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我害怕。”
每当这种时候,我总会不由自主地拉着他,躲进无人的角落稍作喘息,只属于我们的片刻宁静。夜晚降临,我们坐上摩天轮,随着它缓缓攀升,仿佛时间也在这一刻停滞。当摩天轮升至最高点时,我们像那些平凡的情侣一般,轻轻执起彼此的手,在彼此的眼眸中寻得一丝温柔与依恋,并在唇间落下浅浅一吻。那瞬间,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而我们渴望的,不过是这一生的幸福能够永远延续。
在他的生日聚会上我认识了他要好的朋友,他坐在包间的中央仿佛被星星包围的月亮耀眼夺目,此时的他早以没有平时的自卑敏感,而是变得自信,阳光。我看着他骄傲的笑容感觉无比熟悉,氛围灯打在他的身上,他仿佛一个得到加冕的王子,被赐予了辉煌的荣耀般兴奋。我看着他不由自主的也觉得幸福快乐。
而被分配我坐在包间的角落沾染着他的幸福。时间在他们的高呼声和欢笑声中慢慢流逝掉了,我看了一眼手机——1点23分。我坐着角落从始至终他们的游戏都未曾对我发出邀请函,翟锣彬告诉我说:
“念惜,我们玩的这个游戏太复杂了,惩罚也太大了,我不想看你被他们捉弄,你还是不要参与了。”
翟锣彬是一个很贴心的人,总会考虑到我的情况。
我唇角轻扬,笑意浅浅地在脸上荡漾开来,嘴角的弧度宛如天边弯弯的月牙。眼底盛满了幸福,似要溢出一般,我乖乖地点了点头。
“嗯嗯,好的,我在这里等你。”
他离开前,还顺手打开了我桌上那瓶酒。或许是担心别人打不开吧,他的热心一如往常,细腻得不露痕迹。我端起身旁那杯牛奶,轻轻啜饮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小腹隐约的酸疼似乎也随之被抚平了些许。靠在墙边休息时,我无意间抬眼,竟发现正对面也坐着一个闲适的人。他慵懒地倚在沙发上,指尖随意翻动着手机屏幕。冷白的光映在他的脸庞,衬出几分清冷与孤傲。他仿佛置身于某种无形的屏障之中,将周遭的喧嚣与欢笑尽数隔绝,独留一片安静而疏离的氛围,在空气中静静流淌。
凌晨4点,他们终于结束了那快乐的聚会,我本打算带翟锣彬回家的,但他朋友却坚持要送他回属于他自己的家,我妥协了。独自一人回到冷冰冰的家,洗漱了一番便入睡了。
后来,他们聚会的次数愈发频繁,而我,作为翟锣彬的女朋友,自然也在受邀之列。有趣的是,那个总是冷眼旁观的男人,每次都会出现,且无一例外地坐在我的对面。这样的巧合,想不引起我的注意都难。有时候甚至我们的约会他的某些朋友和那个人也会莫名其妙的出现。
我曾无数次向翟锣彬求证,是否约了朋友,而他总是毫不犹豫地否认。然而,当那些人再次出现在我们的约会地点时,我敏锐地捕捉到他眉宇间那一抹难以察觉的皱褶。正是这细微的变化,让我不再怀疑这个所谓的巧合,心底的疑虑也渐渐化作了无声的信任。
多次偶遇后我也得知聚会上那个默默无声的男人叫付一鸣,是翟锣彬朋友当中最有权有势的人,同样也是我男朋友总是想要攀登的人。我也发现翟锣彬看见他时隐隐约约表露出的欣赏与嫉妒,看来我得知了一个宝贝的心事呢。
直到有一天我成了他炫耀的资本。都说妻子的美貌丈夫的荣耀,每次出门他都会让我化妆并穿上那些或许有时并适合我的服装,裸露出的后背,肩膀,双腿都很让我不适应,但翟锣彬总会夸赞我这样穿很漂亮,很喜欢这样的我,我不想在看见他难过的表情和失望的眼神,于是顺着他的心意,渴望获取他的喜欢。
每当他朋友夸我漂亮,说他好福气时,他的表情总会变得得意,连付一鸣也会多看他一眼,他的开心我也感到幸福,他的苦恼我也跟着烦闷。我并非是完美的,我在怎么打扮我都只能是一个人,一种风格,浓妆艳抹的自己他迟早会厌烦的。
在一次聚会中他的朋友喝醉了调侃我:
“你女朋友就挺适合带酒吧逛的。”
后来他慢慢的不再带我出去聚会了。
我的脸上也不再擦粉,也没有碰那些裸露的布料了。就连生活作息也仿佛回到了一个人的时候,冷清清的,却很有规律。
时间过得很快,我迎来了我在这里的第一个秋天。这天夜里下了暴雨,我独自一人坐在房间看着窗外的雨,希望它停下,渴望着他的出现。最终我没有忍住,拨打了他的电话。在一阵“嘟嘟”声后电话被接起。
“喂...?”他的声音沉重且带着欢愉,我知道他一定在和朋友喝酒。
“我好想你,你可以来陪我吗?”这一刻我把所有的路都赌在了这里。
电话对面的音乐依旧吵个不停,但他的声音却比音乐更清晰。
“我也很想你呀!但我现在在陪别人呀。你找别人吧,你的世界又不是只有我。”
尽管他的语气带着轻蔑的调侃,但我相信他一定只是喝醉了,不开心,他和别人不一样的,刚遇见他时他那样乖巧的,我内心波涛汹涌可依旧充满希望。
“可我在这里只有你。”我多么想他能哄哄我,哪怕不能陪我也算了。
电话的那一头却传来嗤笑。
“噗嗤,哈哈!你瞧瞧你也能说出这种话,哈哈!叫爸爸,叫爸爸我就过来陪你。”他的声音很大,震耳欲聋,我甚至怀疑自己幻听,或者是电话对面换人了都不愿相信是他说的。他的话把我最后一丝希望碾压踩扁。
“我们分手吧。”说完我便平静的挂断了电话。
下雨天的晚上好冷,好讨厌,我看向黑漆漆的窗外,不知不觉中雨竟飘到了我的脸上,一滴接着一滴从我脸颊滑落,有的进入衣领,有的滴在被子上晕开一朵朵深色的花。我钻进被窝,企图覆盖自己的不安,掩盖阵痛的心脏。
一夜过去,我的情绪并没有好转,反而在发现他的社交平台官宣新女友后变得冷静。
我认清了现实,是我自己离开,所以有人替代我是无可厚非的,世界上这么多人又不止我一个会爱他。,他会走向幸福的,而我也会。
我的生活慢慢回到正轨,一个人上班一个人下班,时不时去吃自己喜欢的美食,去干自己想做的事情,去兜风,享受自由带给人的快感,我认为这也是一种幸福。
一个星期后的夜晚,我吃完麻辣香锅回家,在家门口看见一个孤单的身影,我愣在了原地,因为我无比熟悉,这是我拥抱过无数次的人。
或许他也察觉到了我的目光猛的抬起头,当发现是我时,他跌跌撞撞地朝我跑来,紧紧的抱着我,我感觉自己的手臂被勒得生疼,他还是这样鲁莽。我用了好大力气才将他推开。他眼底的泪滴在我的颈窝温热且黏腻。
他红着眼眶,一遍又一遍地问我:
“念惜,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真的不爱我了吗?”
“我好想你......”
如同第一次确认我心意时,一模一样。
他的眼神好像在说,离开我他会死掉一样。
“你有女朋友了,别来找我了。”我低头冷冷的回答着他,因为我知道,如果我在看下去一定会心疼他,一定会舍不得,我做不到这样没有道德。
“我没有了!我现在没有了!”他慌忙解释着,而我直接打断了他。
“我做不到让别的女孩做小三,也做不到自己做一个破坏别人感情的小三,你回去吧。”我推开他转身朝屋内走去。
但他却直接拖住我的胳膊。
“放手!”我死命挣扎着。
“念惜...我真的没有了,我和她断干净了,你相信我!你可以看的!”
他不停解释着,可我不知道心里为什么一直闷闷的,迟迟没有说原谅的话。
“你不是说会永远爱我吗!你为什么骗我!”他的声音极大,把我都吓住了。我被他抵在大门上,他的拳头落在我身旁,发出“砰”的一声巨响,他一米八的大个在我面前,几乎遮住了我眼前的所有光线,我举起左手想打他,却被他死死抓住。
他的头缓缓低下埋在我的胸口。
“我真的离不开你,念惜。”
“你真的不爱我了吗......?”
我脑袋里也在不停的自问自己,真的就不爱他了吗?或许不爱了吧,但不停快速跳动的心脏否定了我的答案。大脑也在不停的替翟锣彬寻找借口。
他是被朋友带坏的,他本来不是这样的。他还什么也不懂,爱上别人是正常的,或许是我疯了吧,但我实在是不忍心拒绝他。
“回家吧,我困了想睡觉了。”我的右手抓着他的头发,轻轻推着他的头,他倔犟了好一会儿才放开我。我的左手手腕早已被捏红,还传来阵阵酥麻的感觉。
我转身背对他插入钥匙打开了门。他紧紧的贴着我进了屋。刚关上门他就一把抱起我往房间走,我被吓到了,用力捶打着他的胸口。
“翟锣彬放开我!让我下来!”我愤怒的喊叫着,“我数到三!”我瞪着他,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凶一点。
“三!”
“二!”
在第二声的时候他终于把我放了下来,我整个人往床上倒去,他也趴在了我的身上。
“我好想你...念惜。 ”说这话的时候他还猛吸了一口。
“你好重,过去。”我的语气表露了几分不耐烦,可他却抱得更紧了。
“不要,我就要和你在一起。”恍惚间我以为我们回到了刚认识的时候,那时的他也是如此黏着我撒娇。
可惜现在不同往日,我表情冷漠,说出的话也冷到不行:
“我一想着你这双手抱过别人,我就使命觉得恶心。”
他愣住了,还不相信的抬头看我的表情,直到发现我的眼神里都是藏不住的嫌弃后他才灰溜溜松开手。
“对不起...”
太累了,我扶了扶额头。
“你去客房吧,趁我没想赶你出去之前。”
他听后身体都抖了一下,但也还是乖乖听话从我身上爬下来去往客房。
我洗漱完关了灯,窗外的月光进入我的房间我抬头像光的来源看去,洁白无瑕的月牙就那样挂在我的窗前,我的心却不在这里,我的思绪飘了很远很远。
我当初一人来到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呢,不被认可的我想在这里发展,想拥有一个家,可翟锣彬真的是值得托付的人吗,他真的会陪伴我吗?我不知道,我或许知道,但答案并不是我想得到的结局,所以我选择忽略,想着这些我彻夜难眠。
第二天一早我便起了床,洗漱完毕后我来到厨房却看见餐桌上早以摆放好做好的早餐。我转头刚好对上翟锣彬明朗的笑脸,如同一只帮了忙等着被夸的小狗。我重新审视餐桌上的早餐——鸡蛋火腿炒饭,一杯热牛奶。
“你去报班了了吗?”我偏过头看他,试图发现他一丝丝慌张的情绪。
但他只是脸红了红,低下头语气羞涩:“没有...我跟着视频上面学的。”他举了举手中的手机。
我好像突然有点失望,但看见他红着脸的模样,我又有些开心,我拉开椅子坐下,在他的注视下尝了一口,随后对着他露出了分开一来第一抹笑容,像不停下雨的家园迎来第一次艳阳,他整个人惊愣在了原地。我们都很默契的没有开口,他静静的坐在一旁看我吃饭,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打扰我。
过了一会儿我拿上包出门上班去了。外面天气晴朗,刺眼的阳光也变得温和。我们仿佛回到了以前,他依旧做好便当送到我上班的地方,手艺也变好了。我也慢慢的开口和他聊天,像从来没有发生那些事情一样。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我们的关系越来越好,渐渐的我等来了我们的第一个年。我没有回渝城,我选择了他留在了江市。他在哪里,哪儿就是我的家。跨年的那天夜晚,整座城都热闹极了,几乎所有人都有一把手提灯笼,我也不例外的获得了一个小兔子模样的,这是翟锣彬瞧见我一直望那些小孩子的,便给我买了一个。街边的小贩也多了起来,麻辣的烤串,臭豆腐,可爱的舒芙蕾,热奶宝这些等等美食随处可见,我买了好多烤串,拉着翟锣彬一同走在街上。
新年的第一声烟花在空中炸开,散成一朵朵鲜艳的花,灿烂的烟花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那些光洒在了我们身上,我转头看向翟锣彬,恰巧他也在看我。他唇角轻扬,微微一笑,眼角的泪痣变得更加动人,嘴角的梨涡也凸显出来,他笑得那样灿烂,眼底涌动着期待和希望的光。
“念惜,你会永远陪着我吗?”
烟花在我们头顶绽放开来,人群传来阵阵惊呼,可他的声音却如此清晰,盖过了杂乱的一切声响。我想我终于可以得到一个家了。
“嗯,我会的。”我无比肯定的回答了他,他的脸在我眼前放大,他的吻轻轻的落了下来,手护住我的腰。
“我爱你,念惜......”我缓缓摸上他的脸颊,加深了这个吻来回应他。他的泪轻触我的指尖,放在我腰上的手抱得更加紧了。我的手摸到他的胸膛,轻轻的推开了他。看着他委屈的神情我恍惚了一瞬,但依旧出声拒绝。
“不行,这有别人看。”
他的笑容再次浮现,他激动的拉着我的手,蹦蹦跳跳的带着我继续逛。
我们的第一个年在欢声笑语中度过了,没有一点压力。
初春时,我曾与翟锣彬交谈过。
“翟锣彬,我快27了,马上不在年轻了。”
他眼睛都没有抬,嘴角依旧噙着笑。
“那又怎么了,你还想在多玩几个?”
“不,我的意思是我需要一个稳定的家,我们该讨论结婚的问题了。”
这次他终于抬起头正眼看我了。
“可你还没有27。”
“4月后我就是了。”
“那就等4月,在你的27岁后我一定给你一个稳定的家。”
“好。”
后来我无比期待春天与夏天的交接四月,我已经想好在生日后带着他回我的家乡渝城,然后我们领证,回来结婚,然后在构建一个我们自己的家。
渐渐的,我的27岁生日来临了。老板体谅我,给予我提前下班的机会,我正好有有足够的时间打扮自己,然后前往翟锣彬定的餐厅赴约。
我换上了一条长裙,外面则是一件披肩外套。我本该提前到达的,但路过一家蛋糕店时我走不动道了,我进去挑选了一个自己喜欢的蛋糕,现在才7.25,距离约定的10点还有些久,我便悠闲的玩起了手机。拿到蛋糕时已经是8.56分了我给翟锣彬发了条消息。
「宝你把那餐厅先发个定位给我,我下班就直接过来啦!」
「收到宝宝!」
「定位消息」
我看了一下定位,距离并不遥远,我便不急不忙的走在街上。
夜幕慢慢降临,我在路过酒吧旁的一条巷子时我听见了熟悉的交谈声。
“可我不想这么早就被束缚啊!”这声音我听过无数遍正是翟锣彬的声音。我重新退回巷子口,侧过身听着里面传吃的动静。
“你不爱她吗?”这人的声音尤为突出是付一鸣在说话。
“我又不止爱她一个,我不还有琪琪吗?我也爱她啊,我也不想抛弃她。”
好奇心害死猫,听到这我的心好像真的有点死了,我缓缓靠着墙蹲了下来,头发散落在肩头,裙摆堆积在地上染上尘土。
“那她算什么年?”付一鸣说这话时似乎有些愤怒,他的语气放的特别重。
“念惜她虽然很好,但不适合和我结婚,比起她我更爱自由,我还是喜欢现在这种关系,况且她太保守了,不是我喜欢的那种。”
“不喜欢你还钓着她?”
“她是个好女孩,跟她在一起她眼里只有我,我喜欢这种感觉,但我还是不想和她结婚。”
“那她非要怎么办?”
“那就分开吧,她爱和谁结和谁去。”
接着翟锣彬另一个朋友打圆场。
“好啦好啦,你们两个别聊她了,琪琪嫂子才刚来还在里面等我们呢,我们快去吧!”
听到着我慌忙起身躲入了一旁的便利店,等他们走后我才慢慢离开。
我反复回忆着他们刚刚说的话,一字一句像尖刀一样在我心中划拉着一条又一条的口子。
我整个人魂不守舍的走在街上,不知不觉走进餐厅时我已经迟到了三分钟。
“宝宝你终于来了。”
看着他眼里的情绪,我始终不肯相信他不爱我。
“嗯嗯,不好意思路上买了个蛋糕迟到了。”我强颜欢笑,逼迫自己冷静面对这发生的一切。
翟锣彬领着我到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服务员开始上菜,看着那些丰盛的菜肴却没有一点食欲,反而有些...犯恶心?
翟锣彬注意到了我的不对劲。
他表情担忧,轻声询问着我的情况。
“念惜?你还好吗?你脸色怎么感觉不太对。”
我抬头看着他挤出一抹笑。
“没事,就是想起了一点事情。”
“什么事?”
“你想娶我吗?”
他表情有一瞬间的惊愕,但又瞬间淡下化作笑容。
“想呀,当然想!”
要不是偷听了那些话,我差点又相信了。
“那我们过几天把证领了好不好?”
他的眼神犹豫了。
“现在会不会太快了?”
“我这几天会把在这里的所有事情结尾,5月1日我会离开这里回家。”
“回家?现在这里不就是你的家吗?”
“锣彬你知道的,这里不是我的家,我的家在渝城。”
“渝城......”
“你愿意跟我回渝城吗?”
“我......”他眼底的犹豫更深了,我看着他的模样,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没关系,现在时间还长,”我停顿了一下继续说,“我订了两张机票5月1日晚上8点前我会一直在机场等你,到那时候我想我会知道你的答案。”说完我没等他回话便丢下他,独自一人离开了。
在5月1日到来前,我开始陆陆续续断开自己与这座城市的连接,我本就不属于这里,所以断开得很容易,时间一天天过去,我想着只要5月1日那天他来了,来了我就原谅他,与他重新生活。可直到5月1日到来我也没有机会原谅他。
那天我早早的来到了机场,一手推着行李箱,一手紧紧握着手机,无论他来还是不来,我今天一定会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