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许安望着白鹤淮远去的背影，掌心攥得发烫。那一句“去雪月城”，如同一簇星火，在他心底燎原。葛修拍了拍他的肩头，眼底带着笑意：“雪月城藏龙卧虎，雪月剑仙的铁马冰河，灵剑仙的生死意境，皆是江湖绝响，你若是日后有成一定要去领教一番啊。”

白鹤淮将一枚古朴的剑穗递给他，剑穗上串着半块玉佩：“持此信物，雪月城众人自会收留你。剑道无捷径，方才那一战的剑意你需时时揣摩，等到你琢磨出些门道再去吧。”许安双手接过，指尖触到玉佩的微凉，郑重颔首：“晚辈铭记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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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一过便是一个月，许安也正式踏上了去往雪月城的道路许安背着一柄旧剑踏上前往雪月城的路。

途中恰逢流民迁徙，他见有乱兵劫掠百姓，当即拔剑相助，那柄旧剑在他手中生出几分当日苏暮雨剑势的影子，虽稚嫩却凌厉，竟逼退了乱兵。

半月后，雪月城外。许安远远便望见那座矗立在青山之间的城池，朱红城墙巍峨，城门上方“雪月城”三字笔力遒劲，隐约有剑气萦绕。他正欲上前，忽闻身后传来破空之声，三道黑影骤然袭来，刀光直指他心口。

许安侧身避开，旧剑出鞘，剑身嗡鸣。他忆起苏暮雨当日的剑招，又融合自己所见的战场剑意，剑势大开大合，却又带着几分灵动。“暗河之人？”他沉声喝问，剑光闪过，已划伤其中一人的臂膀。

“雪月城地界，岂容尔等放肆？”清脆的女声传来，一位身着白衣的男子御剑而来，腰间挂着长剑。他落在许安身旁，瞥了眼他手中的玉佩，挑眉道：“信物？你就是她推荐来的许安？”

许安收剑行礼：“正是晚辈。多谢相救。”

男子笑道：“我叫洛明轩，是雪月城的弟子。雪月剑仙和赵道长近日忙于筹备婚事，特意吩咐我来接应你。不过看你这模样，倒是个能打的——走，我带你去见二位前辈，顺便让你见识见识雪月城的剑法。”

许安跟着洛明轩入城，只见城内亭台楼阁错落有致，练剑场上弟子们往来穿梭，剑气纵横。正厅之中，李寒衣与赵玉真并肩而立，李寒衣已卸下斗笠，眉眼间少了几分清冷，多了些许柔和。赵玉真见他进来，温声道：“二城主书信中提及你颇有剑心，方才城外一战，我已瞧见你的身手，确实不错。”

李寒衣抬手，：“既是师姐推荐的人，定然也不会只有三脚猫功夫，你便留在雪月城中，但你要记住，剑可护人，亦可伤人，唯有守住本心，方能走得长远。”

此时，南安城中，白鹤淮正看着李寒衣寄来的信轻笑。她身旁的苏暮雨叹道：“你倒是为这少年铺好了路。”

“他被你差点儿收为徒弟就表明底子不差，我也只是给他搭了根线。”白鹤淮笑道。

“江湖代有才人出，”白鹤淮转身往药房方向走去，“那座城，来日方长，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