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
在茂密的山林里,在巨大的轰鸣声中,一辆豪华的火车从中穿梭而过,暗红色的车厢和金色的花纹暗示着这其中的不凡。
车厢内
路明非、凌雨晨和芬格尔三人与古德教授对坐,他们三人都换上了墨绿色卡塞尔学院的校服,左手袖口内绣有他们三人的名字。
古德里安教授说道
古德里安教授:要咖啡还是热巧克力?当然,你们也可以要一杯烈性酒什么的,我们提供。
路明非:见导师还能喝酒?卡塞尔的校规可真宽松。
路明非又一次吐槽。
芬格尔·冯·弗林斯:他只会给你一杯东西让你压压惊,免得你在入学辅导的过程中吓晕。
芬格尔凑到路明非和凌雨晨的耳边解释道。
凌雨晨应道
凌雨晨:一杯热巧克力,谢谢。
路明非:那我要一杯加了安眠药的可乐。
路明非还在说烂白话。
芬格尔·冯·弗林斯:我要一杯烈性葡萄酒。
古德里安教授一一回答道
古德里安教授:好的。
古德里安教授:做梦并不能改变现实。
古德里安教授:芬格尔!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芬格尔·冯·弗林斯:这就是区别吗?伤心啊!
芬格尔欲哭无泪地边说边走开了,古德里安教授又说
古德里安教授:首先,很抱歉我来晚了,返回卡塞尔学院时才发现调度错误,所以我就决定跟列车来一趟,亲自来迎接你们两个S级学生。其次,学院要求每个学员都要参加3E考试,不通过3E考试,就不能录取,你们的奖学金就不能生效。
路明非对此发表了一份比较惊恐的吐槽。
而凌雨晨还算镇静,静静地喝着热巧克力。但仔细看,她其实一脸嫌弃,眼神时不时瞟向芬格尔。
凌雨晨:(什么调度错误,这分明是故意的好吗!路明非可能真的是调度错误,但芬格尔……)
她宁愿相信路明非是真废材也不会相信这货不是故意的,更何况,路明非他本来也不是废材,只是他自己认为是废材。
古德里安教授拿出了两份文件出来,递到了两人的面前,说
古德里安教授:这里有两份保密协议需要你们签字。
上面的字路明非反正也看不懂,他看见凌雨晨大方地签了字,也跟着写了字。
路明非:(反正都上了贼船,还能如何呢?难不成还能喊一声‘我要回家’吧!)
这对于凌雨晨来说当然小菜一碟,毕竟她连龙文都能看得懂。
古德里安教授小心翼翼地收起了保密协议,说
古德里安教授:作为一家在安国教育部注册的正规大学,卡塞尔学院一直致力于……
路明非环顾四周,反驳道
路明非:你确定这是正规大学?正规大学有这么好的待遇吗?
车厢里确实豪华,纯木的家具,镶着暗红色丝绸和金丝的沙发,互相映衬着灯光的水晶吊灯,还有在书架上摆的井然有序的书。不让人怀疑才怪了!
古德里安教授:不,我们很正规,我的意思是说我们的专业很特殊。
路明非:能有多特殊?
古德里安教授:事实上整个学院的研究对象只有一个。
古德里安教授站起身,摘掉了自己身后那幅油画的黑帆布。
古德里安教授:那就是——龙!
那是一幅很漂亮的油画,铁青色的天空下,一条漆黑的巨龙正从尸体堆的深处腾起,双翼挂满死人的骨骼,它巨大的膜翼后,是一棵巨树,已经枯死的树枝向着四面八方延伸开来,织成一张密网。
路明非只觉得脑袋里有一万只蜜蜂在嗡嗡响。
路明非:龙?
古德里安教授:准确的说,是龙王尼德霍格。根据北欧神话的记载,在诸神黄昏的时候,这个大家伙会把传说中世界树的树根咬断。
古德里安教授解释道,又指了指书架
古德里安教授:卡塞尔学院一直研究着的就是龙族,当然你可以选择炼金工程学、魔动机械设计学、龙族宗裔理论等等不同的学科。但是我们最终的目的都是为了——屠龙!
凌雨晨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幅画,眼里的金色一闪而过。
路明非:屠……屠龙?
古德里安教授:在人类不为人知的地方,人与龙已经战斗了几千年了。直到今天,卡塞尔学院继承了他们的意志。
古德里安教授:新的时代即将到来,在新的时代,欢迎你们加入卡塞尔学院!凌雨晨!路明非!
凌雨晨没说话,很自然的伸出手,握了起来。
路明非:喂!不要在别人还没好做决定的时候伸出手啊!
路明非面容抽搐,临近倒下。
古德里安教授:路明非!
凌雨晨:他这是……被吓晕了?
古德里安教授摆摆手,挠着头说
古德里安教授:啊……啊!他这是第一次接触龙族学,毕竟换了谁世界观都会崩塌,情有可原,情有可原。
凌雨晨眯着眼看着古德里安教授,在她看来,古德里安教授挠头说话的时候透着难以掩饰的心虚。
凌雨晨:(啧啧,说话的时候不要加上小动作啊!)
她看向晕倒的路明非,扶了扶额头叹了口气,这家伙的承受能力也太差了,她现在希望那个家伙让她去卡塞尔学院不是为了当路明非的保姆。
过了一会儿,路明非苏醒过来,针对龙这种物种是否存在和古德里安教授展开了一翻激烈的争论,忽视了一旁的凌雨晨。
古德里安教授最终放弃了与路明非口头上的争论,向门口的方向拍了拍手。
从门外进来了一个人,他是个满脸都写着‘我是日本人’这五个字的严肃中年男人。
富山雅史进来后直接掏出龙类的鳞片和一个用福尔马林溶液浸泡的红龙幼崽,给路明非介绍起来。凌雨晨眼看路明非用一把货真价实的枪对鳞片开了一枪,鳞片不仅没事,倒是路明非反而摔倒在地。
完美无缺的黑色鳞片,没有任何东西在它的表面上留下了任何痕迹,刚才路明非有很大把握能一枪击中鳞片中心。一支堪比航炮的枪,却不能洞穿鳞片。
富山雅史再次打开了第二只手提箱,一个圆柱形的玻璃容器被送到了路明非的眼前,就像是生物课上生物老师用来装标本的瓶子。
泡在淡黄色的福尔马林溶液里的是一只很像蜥蜴的动物,黄白色的,蜷缩着修长的尾巴,像是子宫中的胎儿。身上有着鳞片,嘴边的龙须在福尔马林溶液里缓缓摆动,合上眼睛的样子看起来如同婴儿般安详。如果不是那东西的背后有两片膜翼,路明非完全会认为那是某种古代蜥蜴。
路明非:这不就是一个手办吗?
古德里安教授:不不不,你再仔细看看。
路明非睁大眼睛盯着红龙幼崽的双眼,想到那对外黑暗里缓缓睁开的黄金瞳,仿佛世界之门在他的眼前开启。接着,黄金瞳开启了,骤然间,泡在福尔马林溶液的红龙幼崽睁开了眼睛,它的全身痉挛般的一颤,伸长脖子对路明非发出吼叫,随着那声吼叫,灼热的龙炎在他的喉咙深处被引燃,喷射而出!
它奋力张开翅膀,就要强行突破玻璃瓶的束缚,它猫一样大的身躯,却带着龙的威严。
路明非十分震惊的张大了嘴,仿佛被雷劈了,他失去了尖叫和闪避的能力。如果现在在他的嘴里塞一颗苹果进去,他大概也不会察觉到。
三个人都傻了,只有凌雨晨静静地看着这个古老的生物在她的眼前复活。
那道细微的火焰立刻熄灭了,福尔马林溶液瞬间灌入它的喉咙里,令它仿佛一个溺水的人那样剧烈的痛苦不堪的咳嗽起来,同时它也未能突破玻璃瓶的束缚,它振动强有力的膜翼,但是撞在玻璃瓶上也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凌雨晨缓缓垂目
凌雨晨:(血脉召唤吗?看样子应该是无意识做到的。)
这次积累了数百年的复苏结束的和开始的一样迅速,很快,龙崽又重新蜷缩起来,再次恢复了安详,再一次进入了休眠。
富山雅史把这些东西收进了盒子里,此时的路明非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崩塌,然后重塑。
火车停在了一座中世纪风格的城堡建筑群,卡塞尔学院坐落在一座大山的半山腰上,被层层叠叠的树林所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