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胜券在握
“外观无瑕疵,尺寸符合要求,宽度一尺二,长度三十丈,误差在允许范围内。”
一位检测官高声汇报,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显然,他没想到这家民营工厂的产品能这么规范。
李处长点了点头,示意进行下一项。
“开始拉力测试和耐磨测试。”
两名检测官拿起剪刀,从其中一匹棉布上剪下标准尺寸的样品,固定在拉力测试仪上。
机器启动,指针缓缓上升,棉布被逐渐拉伸,直到达到极限才断裂。
“拉力强度每平方厘米三十五公斤,远超军方要求的二十五公斤标准!”检测官报出数据,脸上露出赞许的神色。
周明远的脸色微微一沉,眼神变得阴鸷起来。
他没想到,苏清颜的棉布质量竟然真的这么好,看来陆景明说的“已经掺了劣质短绒”是在骗他?
接下来是耐磨测试,样品被放在耐磨试验机上,经过上千次的摩擦后,表面依然完好,没有起球、破损的痕迹。
染色牢固度测试也顺利通过,用清水浸泡、揉搓后,水没有变色,棉布的颜色依旧均匀。
“目前来看,各项指标都符合要求。”李处长放下手里的记录册,看向傅砚深。
“傅司令,您看……”
傅砚深还没说话,周明远突然走上前,大声说道。
“李处长,等等!我怀疑这些样品是苏家特意准备的,不能代表所有棉布的质量!我昨天收到消息,苏家工厂有人在配料里掺了劣质短绒,织出来的棉布根本不符合要求!”
他一边说,一边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一小块碎布,正是张阿福之前交给苏清颜的那种劣质样品。
“你们看,这就是我从苏家工厂附近捡到的,质地粗糙,一扯就断,这才是他们真正生产的棉布!”
检测官们立刻围了过去,拿起碎布翻看,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
李处长的脸色也沉了下来,看向苏清颜。
“苏小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清颜早就料到,周明远会来这一手,她从容地走上前,看着周明远手里的碎布,冷笑一声。
“周先生,你说这是我家工厂生产的棉布,有什么证据?我家的棉布都有鸿记的印章,你这块碎布上有吗?”
周明远愣了一下,随即说道。
“印章能说明什么?他们肯定是特意准备了一批合格的样品,用来蒙混过关,真正要交货的棉布,都是用这种劣质短绒织的!”
“周先生口口声声,说我家掺了劣质短绒,不如我们当场再取样检测如何?”苏清颜指着那五十匹棉布。
“李处长可以随便挑选几匹,从中间剪开取样,看看里面的纤维是不是纯粗麻,有没有掺劣质短绒!”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语气坚定。
“而且,我这里有证人,可以证明是谁在背后捣鬼,想让苏家的棉布通不过检测!”
周明远心里一慌,强装镇定。
“你有什么证人?不过是想找个人来演戏罢了!”
“是不是演戏,等他出来就知道了。”苏清颜对着车间方向喊了一声。
“张阿福,你出来吧。”
张阿福从车间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布包,脸上带着决绝。
他走到众人面前,先对着李处长和傅砚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看向周明远,声音带着愤怒。
“周先生,你别再撒谎了!是你让陆景明威胁我,让我在配料里掺劣质短绒,还让我在烘干的时候故意把布烘坏!”
他打开布包,里面正是之前被苏清颜没收的劣质短绒。
“这些就是你们让我掺的劣质短绒,我根本没敢用,一直藏在仓库里!昨天陆景明还让我趁检测的时候,把劣质样品换上去,幸好小姐提前识破了你们的阴谋!”
周明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没想到张阿福竟然会反水。
“你胡说!我根本不认识你,是苏清颜让你这么说的!”
“我没有胡说!”
张阿福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
“这是陆景明给我的字条,上面写着让我做的事,还有他的签名!而且,昨天晚上你派来给我送劣质样品的人,被工厂的伙计看到了,现在已经被巡捕带走了,他已经招供了,是你指使他的!”
检测官们接过字条,仔细翻看,上面的字迹,确实和之前陆景明在苏家商行的账目签名一致。
李处长的脸色越来越沉,看向周明远的眼神里充满了厌恶。
傅砚深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他早就觉得周明远今天来的目的不单纯,现在看来,果然是一场阴谋。
他走到张阿福面前,语气低沉。
“你说的都是真的?陆景明和周明远确实威胁你,让你破坏棉布质量?”
“千真万确!”张阿福重重地点头。
“我娘得了肺痨,借了高利贷,陆景明说要是我不照做,就停了我娘的药,还让高利贷的人去家里闹!我实在没办法才答应的,但小姐给了我医药费,还帮我还了高利贷,我不能再做伤天害理的事!”
傅砚深的目光转向周明远,眼神锐利如刀。
“周先生,你还有什么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