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归程与生日约定

腊月的风裹着碎雪，刮在脸上像细针扎似的。林野把警车稳稳停在沈家村口的老槐树下，引擎熄灭的瞬间，车厢里最后一点暖气也顺着缝隙溜走了。他侧过身，帮副驾驶座上的沈知夏理了理围巾，指尖触到她冻得发红的耳垂，忍不住皱了皱眉：“早知道这么冷，就该让你多穿件羽绒服。”

沈知夏仰头冲他笑，眼睛弯成两颗裹了雪的小月亮：“不冷呀，有你送我回来，比裹十件羽绒服都暖和。”她伸手推开车门，一股寒风立刻灌了进来，让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我到啦，你快回警局吧，路上注意安全。”

“等等。”林野叫住她，从后座拎出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给叔叔阿姨带的年货，你别忘了拿。还有这个，”他又掏出一个暖手宝，塞进她手里，“充电的，晚上写作业的时候用，别冻着小手。”

沈知夏接过袋子，沉甸甸的全是心意，鼻尖忽然有点发酸。她的父母管得严，一直不赞成她大学谈恋爱，更别说知道她的男朋友是个经常要面对危险的警察了。这次放假回家，她只能骗家里人说林野是她的同学，顺路送她回来，眼下到了家门口，更是连多待一秒都不敢。

“知道啦，你快走吧！”沈知夏催着他，脚步却没动，眼神黏在他脸上，舍不得移开。

林野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里满是宠溺：“进去吧，我看着你进门再走。”

沈知夏点点头，拎着袋子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村里走。雪已经下了大半天，地上积了薄薄一层，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她走到自家院门口，回头望了一眼，警车的车灯还亮着，像一双温柔的眼睛，目送着她。她咬了咬唇，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知夏回来啦！”母亲听到动静，立刻迎了出来，接过她手里的袋子，“怎么才到？路上没出什么事吧？”

“没事妈，就是下雪路滑，车开得慢。”沈知夏一边换鞋，一边随口说道，“我叫的网约车，司机师傅人挺好，一直送我到村口。”

父亲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报纸，抬了抬头：“下次别叫网约车了，不安全。实在不行，让你表哥去接你。”

“知道了爸。”沈知夏应着，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她多想告诉父母，送她回来的是她最喜欢的人，是那个会把她宠成小公主的林野，可她不敢。她知道父母的顾虑，只能把这份感情暂时藏在心底。

另一边，林野看着沈知夏进了家门，才发动车子往警局赶。雪越下越大，车窗上很快凝结了一层白霜，他打开雨刮器，视线里的道路渐渐清晰起来。想到沈知夏刚才依依不舍的样子，他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笑意，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到家就好，记得给我报平安。”

回到警局时，专案组的办公室里灯火通明。周锐正趴在桌子上玩游戏，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戳着，嘴里还念念有词：“完了完了，又要输了！”李默戴着黑框眼镜，坐在电脑前敲打着键盘，屏幕上全是密密麻麻的代码。苏晴则在整理案卷，时不时喝一口保温杯里的热水。赵刚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手里还捏着一个保温杯。

“哟，我们的情圣回来啦！”周锐听到动静，抬头看到林野，立刻放下手机起哄，“送女朋友回家，依依不舍吧？”

林野脱了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翻了个白眼：“什么情圣，别瞎说。”他走到饮水机旁接了杯热水，“这几天也太闲了吧？连个案子都没有，我都快闲出蘑菇了。”

“可不是嘛。”苏晴放下手里的笔，伸了个懒腰，“前阵子忙得脚不沾地，现在一闲下来，还真有点不习惯。”

李默推了推眼镜，头也没抬地说：“别乌鸦嘴，万一等会儿就有案子了呢？”

“借你吉言！”林野笑着说，“我可不想天天在办公室里坐班，还是出案子有意思。”

赵刚睁开眼睛，喝了一口茶：“年轻人，别总想着出案子，平平安安才是福。”

几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办公室里弥漫着轻松的氛围。林野时不时看一眼手机，直到看到沈知夏发来的“已到家，放心吧”，才彻底放下心来。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沈知夏的生日。那天早上，林野一早就醒了，洗漱完后立刻给沈知夏打了视频电话。

视频接通的瞬间，沈知夏的笑脸就出现在了屏幕上。她今天穿了一件粉色的毛衣，头发扎成了一个丸子头，看起来格外可爱。“林野，你怎么这么早给我打电话呀？”

“生日快乐，媳妇儿！”林野笑着说，“今天有没有什么愿望？我都满足你。”

沈知夏眼睛一亮：“真的吗？那我想要一个超大的草莓蛋糕！”

“没问题！”林野拍了拍胸脯，“我现在就去给你订，等你回来给你补一个大大的蛋糕。”

沈知夏撇了撇嘴：“可是我现在在村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哪有外卖呀？就算订了蛋糕，也送不过来。”

“也是。”林野挠了挠头，有点懊恼，“都怪我，忘了你还在老家。那你今天怎么过呀？”

“我自己出去买呀！”沈知夏说，“村口有个小卖部，应该有那种小蛋糕，虽然没有草莓的，但是也能凑活过个生日。”

“别去！”林野立刻阻止她，“外面还在下雪，路滑不安全。再说了，小卖部的蛋糕能好吃吗？等你下周回来，我带你去市里最好的蛋糕店，给你买一个最大最甜的草莓蛋糕，好不好？”

沈知夏看着屏幕里林野认真的样子，心里暖暖的：“好呀！那我就先忍一忍，等回来再吃你买的蛋糕。”

“这才对嘛。”林野笑了，“今天在家好好陪叔叔阿姨，晚上我再给你打电话。对了，记得给自己煮个鸡蛋，过生日要吃鸡蛋的。”

“知道啦，啰嗦鬼！”沈知夏笑着说，“那你先忙吧，我去帮我妈做饭了。”

“好，拜拜，生日快乐！”林野挥了挥手，挂断了视频电话。

看着屏幕上沈知夏的笑脸消失，林野心里有点愧疚。这是他陪沈知夏过的第一个生日，却不能陪在她身边，只能让她一个人在老家简单庆祝。他暗暗下定决心，等沈知夏回来，一定要给她一个难忘的生日惊喜。

办公室里，周锐看到林野挂了电话，笑着凑过来：“跟女朋友打电话呢？今天是什么好日子？”

“今天知夏生日。”林野说，“可惜她在老家，我没法陪她过。”

“原来是这样。”周锐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等她回来，你再好好补偿她。对了，要不我们晚上一起去吃个饭，帮你女朋友庆祝一下？”

“好啊！”林野眼睛一亮，“就这么定了，晚上我们做饭，热热闹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