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槐树洞藏旧记,双生镜像露怨怼

晨光刺破雨幕时,江城郊外的雾气还裹着湿漉漉的凉意。苏清颜是被窗外的鸟叫声惊醒的,推开民宿二楼的窗户,竹林间的水珠顺着叶尖滚落,在青石板上砸出细碎的光斑,昨夜的暴雨已经收了势头,只余下檐角偶尔滴落的水珠,敲得铁皮桶“叮咚”轻响。

她指尖摩挲着枕边的半枚月牙玉佩,昨夜那个与自己身形如出一辙的黑影,还有电话里冰冷的威胁,像细密的蛛网缠在心头——奶奶的日记、老槐树的秘密、陆时衍藏在眼底的欲言又止,每一样都拽着她往更深的迷局里沉。

“醒了?”陆时衍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手里提着两个装着豆浆油条的油纸袋,“老板早起磨的豆浆,还是热的。”

苏清颜接过油纸袋,指尖碰到他的手腕,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昨夜他守在她房门外到后半夜,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却还是笑着递过吸管:“吃完我们去老槐树,老板说那树有几十年了,树洞藏过不少村里人的东西。”

豆浆的甜香裹着烟火气漫开,苏清颜咬了口酥脆的油条,点头时余光扫到他领口露出的半截项链——链子上挂着的,是一小块和她玉佩材质相同的玉碎。

“你这玉碎……”她刚开口,陆时衍却像是早有准备,指尖捻起玉碎晃了晃:“我母亲留下的,她说这是陆家祖传的玉拆分的,另一半在‘该在的人’手里。”

“该在的人?”苏清颜心里一动,刚要追问,老板已经在楼下喊:“小苏姑娘,你们要去老槐树的话,我给你们指条近路,不用绕村道!”

两人跟着老板往后山走,晨雾里的山路沾着泥,陆时衍走在前面,时不时伸手扶她一把。老板走在旁边,絮絮地说:“那老槐树是我们村的神树,以前有人在树洞里藏过彩礼钱,藏了三年都没被人发现……苏大姐以前常去,有时候坐在树底下织毛衣,一坐就是一下午。”

走了约莫二十分钟,视野突然开阔——一棵两人合抱的老槐树立在坡顶,树干皲裂的纹路里嵌着青苔,树冠遮天蔽日,树根盘绕如虬龙,其中一根粗壮的侧枝弯折下来,枝桠间挂着几个褪色的红布条。

“就是这儿了。”老板指了指树干西侧,“那边有个树洞,被藤蔓盖着,你们掀开看看。”

陆时衍拨开缠在树干上的野蔷薇,果然露出一个半掌宽的树洞,洞口覆着一层薄灰,显然很久没人碰过。苏清颜想起系统给的“大师级侦探技能”,指尖贴着树洞边缘摸索,突然触到一处凹陷的机关——轻轻一按,树洞内侧的暗格“咔哒”一声弹开。

暗格里放着一个用油纸包了三层的布包,解开后,一本泛黄的线装日记和一个紫檀木小盒子滚了出来。

日记的封皮上用毛笔写着“丫丫记事”,字迹是奶奶的,翻开封页,第一行就是十八年前的日期:“二零一七年六月初三,护士抱着两个一模一样的娃娃来,说‘苏家生了双胞胎’,我还没来得及抱,就被穿黑西装的男人拦住……他说‘留一个,另一个我们带走’,林慧站在旁边,手里攥着厚厚的信封。”

苏清颜的指尖猛地攥紧日记纸——双胞胎?她竟然有个双胞胎姐妹?

往后翻,日记里的字迹越来越潦草,却写得越来越密:“二零一七年七月,林慧来乡下,说‘那边的孩子叫清瑶,你把这个丫丫养在乡下,别让她知道自己的身世’,她给了我五千块,说这是‘抚养费’……我看着怀里的丫丫,眼泪掉在她脸上,她却咯咯地笑。”

“二零三五年,清瑶偷偷来乡下找我,穿得像个小木偶,衣服上有针脚的印子,她说‘他们每天逼我背古籍、练内功,说我是‘血脉容器’’……我想把她留下,她却摇着头说‘姐姐,你别被他们找到,他们会把你也变成容器的’。”

“二零五五年三月,林慧又来了,她问我‘那半块双生玉佩呢?’,我说丢了,她就掐着我的脖子,说‘你要是敢藏起来,我就让清颜活不下去’……我气得心口疼,她走后我就倒在了地上,模糊里好像看到清瑶站在门口,眼睛红红的,手里攥着一把小刀。”

最后一页的日期,是奶奶去世的前一天。

苏清颜的眼泪砸在日记纸上,晕开了墨迹——原来她不是被错抱,是被故意拆分的双生之一;原来那个“相似身影”是她的亲妹妹苏清瑶;原来奶奶的死,是被林慧逼出的急症,而清瑶当时就在现场!

“双生血脉……”陆时衍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他拿起那个紫檀木盒子,打开后,里面是半块月牙玉佩——和苏清颜手里的那半,刚好能拼成完整的一轮弯月,玉佩背面刻着两个小字:“双生”。

“陆家祖上有个传说,双生玉对应的血脉,能开启家族世代守护的‘秘藏’,里面有足以颠覆商界的资源。”陆时衍的指尖划过玉佩上的纹路,语气沉了下来,“我父亲生前说过,当年是陆家二叔主张‘养一个、藏一个’,怕双生血脉同时暴露会引来祸端。”

“所以清瑶被陆家带走当‘容器’,我被留在乡下当‘备份’?”苏清颜的声音发颤,她想起清瑶电话里的怨恨,突然懂了——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样的姑娘,十八年里过的是被囚禁、被利用的日子。

就在这时,坡下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三人回头,只见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女人站在路口,帽子压得很低,口罩遮住了半张脸,可露出的眼睛和苏清颜一模一样——是苏清瑶!

“把玉佩给我。”她的声音和苏清颜的音色几乎无差,只是裹着淬了冰的怨恨,“那是我的东西,你凭什么拿着它过安稳日子?”

苏清颜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放软:“清瑶,我是你姐姐,我们是双胞胎……”

“别叫我!”苏清瑶猛地扯下口罩和帽子,露出一张和苏清颜分毫不差的脸,只是她的眼角有一道浅浅的疤,下颌线比苏清颜更锋利,透着股戾气,“你是姐姐?你在乡下吃着奶奶做的饭、读着书的时候,我在陆家地下室里背古籍背到吐!你被苏家接回去当‘真千金’的时候,我被陆家二叔灌药逼我觉醒血脉!这一切本来都该是你的——是你抢了我的人生!”

她一步一步走近,手里攥着一把折叠刀,刀光在晨光里闪着冷意:“把双生玉佩给我,然后滚回乡下,永远别再出现在江城,否则我会让你和奶奶一样,死得不明不白!”

陆时衍立刻挡在苏清颜身前,手臂上还留着昨夜为她挡刀的伤疤,他眼神冰冷地看着苏清瑶:“陆家已经放弃你了,二叔现在要的是清颜的血脉,你就算拿到玉佩也没用。”

“我不管!”苏清瑶猛地扑过来,刀光朝着苏清颜刺去,陆时衍伸手格挡,手臂上的旧伤被再次划破,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陆时衍!”苏清颜惊呼,刚要上前抢刀,苏清瑶却突然转身,抓起地上的紫檀木盒子就跑,边跑边喊:“苏清颜,你等着!我会让你尝尝我受过的苦!”

晨雾裹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坡下,老板在旁边急得直跺脚:“这姑娘看着太狠了,你们可得小心点!”

苏清颜蹲下来给陆时衍包扎伤口,指尖都在发抖——她的亲妹妹,恨她恨到要置她于死地。而此时,她手里的日记突然掉在地上,最后一页的背面,还有一行被铅笔轻轻划过的字,之前被她忽略了:“陆时衍的父亲,当年是抱走清瑶的人之一,他让我别告诉清颜——陆家人,都不可信。”

苏清颜的心脏猛地一缩,抬头看向陆时衍——他正低头看着她的动作,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可刚才他提到“父亲”时的闪躲,突然变得刺眼起来。

就在这时,陆时衍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脸色瞬间变了:“什么?陆家老宅的密室被打开了?我父亲的日记在里面?”

挂了电话,他攥着手机的手紧了紧,语气带着几分急促:“清颜,我父亲的日记里可能有十八年前的全部真相,我们现在就去陆家老宅。”

苏清颜攥着那行铅笔字,指尖冰凉——陆时衍的父亲是抱走清瑶的主谋之一,他接近自己,真的是为了帮她,还是为了陆家的秘藏?

而此时,远处的山路上,苏清瑶正拿着那半块玉佩,对着电话那头的人冷笑:“我按计划引他们去老宅了,二叔,你说的‘一网打尽’,可别让我失望。”

电话那头传来陆时衍二叔的声音,带着阴恻恻的笑:“放心,等他们进了密室,双生血脉就都是我们的了——包括苏清颜,也跑不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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