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今年的桂花好像比往年的桂花更香更甜

南安城入秋,桂树开得正盛,细碎的金蕊落了满院,空气里飘着清润的甜香。

苏暮雨刚从后山回来,玄色衣袍上沾了些草叶与晨露,指尖还带着未散尽的剑风。他轻手轻脚推开房门时,白鹤淮正坐在窗边碾药,石臼与药杵碰撞,发出笃笃的轻响,节奏平缓得让人安心。

“又去练剑了?”白鹤淮头也没抬,指尖捻起一撮晒干的艾草,精准地撒进石臼,“昨日刚给你敷了伤药,就不能安分些?”

苏暮雨走到他身后,他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掌心摊开,躺着一枚圆润的野山楂——是后山崖边长的,酸甜开胃,白鹤淮前些日子提过一句想吃。

白鹤淮动作一顿,转头看他,眼底漾起笑意,伸手接过山楂:“倒是记着我的话。”他指尖触到苏暮雨掌心的薄茧,又忍不住蹙眉,“手又冻着了?后山露水重,怎么不多穿件衣裳。”

说着,她放下药杵,拉过苏暮雨的手。

苏暮雨知道白鹤淮白日里要么碾药,要么去药庐看诊,难得有空闲,自己去后山练剑,也是想让她清静些。

白鹤淮闻言,忍不住笑出声,另一只手抬起,指尖轻轻刮了下他的脸颊:“我有医案和草药作伴,怎么会闷?倒是你,总把心事藏着。”他起身拉着苏暮雨坐到榻边,从柜子里翻出一件厚披风,“穿上,去院里坐会儿,我泡了桂花茶,刚温好。”

苏暮雨依言穿上披风,墨色的披风衬得他眉眼愈发沉静,领口绣着的暗纹鹤鸟,是白鹤淮去年亲手绣的,针脚细密,藏着巧思。他走到院中桂树下的石桌旁坐下,看着白鹤淮端着茶盘走来,青瓷茶杯里飘着几朵桂花,热气氤氲而上,模糊了他温润的眉眼。

“尝尝?”白鹤淮把茶杯递给他,自己则坐在对面,“今年的桂花比往年香,泡出来的茶也更甜些。”

苏暮雨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苏暮雨伸出手,越过石桌,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

白鹤淮一愣,抬头望着苏暮雨:“怎么了?”她轻声问。

“没什么,”苏暮雨的声音低沉悦耳,“就是想握着你。”

白鹤淮脸颊微红,却没有抽回手,反而顺着他的力道,往前凑了凑。

“暮雨,”白鹤淮轻声说,“再过几日,我们去一趟暗河吧,苏昌河来信说,暗河新种的药田丰收了,想让我们去看看。”

“好。”苏暮雨立刻应下,只要是白鹤淮想去的地方,他总会陪着。他握紧了手中的手,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掌心相贴的温度,是历经风雨后最安稳的归宿。

桂花茶还冒着热气,秋夜的风带着凉意,却吹不散两人之间的暖意。苏暮雨看着白鹤淮含笑的眉眼,忽然觉得,那些刀光剑影的过往,都成了此刻岁月静好的铺垫。

两人就这么静静坐着,手握着手,听着风吹过桂树的沙沙声,偶尔交换一句轻声的闲谈,不必说太多话,却已胜过千言万语。鹤雨同行,便是如此——你在身边,便是心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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