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慕于你
姜怡静自入宫以来从不争宠,却长久的盛宠不衰,免不了招人嫉妒。
可是姜怡静伪善的性子怎会没有防备?更何况她就呆在皇帝身边,目标太大,要下手也须轻手轻脚徐徐图之,力求神不知鬼不觉,这种没活够就主动往棺材里走的蠢事谁会干?
后宫里有品级的不是没脑子的,没印象的更掀不起半点风浪。
食材贡源层层查到葛老三,在这之前,从来没有干系的吴光和他频繁接触,他这个人到现在都还没有见过
如今葛老三已经死了,吴光行踪不定,皇帝那边催的紧,头绪只有这两条,显然不可能在贵妃那边近的距离查,只能从吴光这边进行排除。
翌日一早,江山早早地进宫面圣。
年轻的帝王着明黄常服,面容清俊的近乎干净,眉目舒展,眼神澄澈如溪,没有老谋深算的锐利,也无盛气凌人的压迫感,只那份与生俱来的温和,让见者都忍不住放下戒备。干净的不像是一个深宫里长大的,更不是一个皇帝的样子。
“陛下,臣无能,未能捕获住贼人,还望陛下恕罪。”江山一膝沾地,手势作揖垂首。
慕勤隐隐叹息,“罢了罢了,此事就此作罢,想要取朕性命之人遍布四海,大海捞针实在是强人所难,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吧。”慕勤眉目间透着疲惫。说出的这句话也很牵强,勉勉强强,根本经不住深究,但是意思很明确,陛下不想让他接着往下查了。
那么也从侧面证实了他和宋印的推测,这件事情根本就是贵妃自导自演的。
皇帝要是想保住一个人,根本不需要理由,他知道了贵妃的所作所为没有惩治反而是想着把这件事情压下去,足以见得这个女人在皇帝心中的地位。
弥留之际,姜怡静错过了江山离开的那一条路,两人目不斜视地朝反方向而驰。
这边的江府。知道消息的宋印已经收拾好东西走到朱红的大门口,吓得李朔连忙大喊着差人关上了大门。
江山斜身倚靠在粗壮的柱子上,语气慵懒至极的问:“去哪啊?也不说带我一个,真不够意思。”
眼见着这就是不让自己走的意思,宋印的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音调也冷却了不少:“既然是娘娘自己做的,那我们又何必如此斤斤计较?说白了,这件事情就是陛下的家事,孩子没了,陛下都不追究,你真的比陛下还着急啊!”他冷笑了一声。
“啧啧啧,拐弯抹角的骂我?还是要诬陷我?”江山和宋印两个人的对话那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院子里在现场的所有人恨不得削了自己的耳朵直接丢掉,往小了说:江山是陛下不急太监急;往大了说:掉的是龙种,孩子的父亲都不着急,他一个外人这么着急做什么?莫不是那孩子不是陛下的,而是他宋印的?
与妃嫔私通,那可是诛杀九族的大罪啊!!!
“难道你就不想知道葛老三为何而死?”江山立正了身子,缓缓朝着宋印走过去,“再怎么说,那都是一条人命,和你师父声誉挂钩,人活一世虽不能一辈子沽名钓誉,但是有的时候流言蜚语能害死人。我鬼门成立至今就还没有一桩冤假错案,从前没有,今后更是不能有。”
宋印身边的九三一直是畏惧江山的,看到江山越来越近不由自主的躲在宋印身后。
“这与我又何干?人的活法不是千篇一律的,有的人在乎声名,但有的人对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视为狗屁,我师父随心所欲,只要他性命无虞,我并不在意其他,你大可不必对我的道德进行绑架,我并不吃你的那一套。所以你把我留下来的目的到底是为什么?”他可算是看清楚了,江山之所以把他留在江府,根本就不是为了所谓的查案,明晃晃的另有所图。
江山拧了拧眉,大概是没想到看着柔柔瘦瘦的宋印这么难搞。
他舔了舔干涸的嘴唇,换了另外一种话术:“我以为挺明显的——非要我说出来嘛?”
宋印帽帘底下的眸底深色更重,只听到他说:“我倾慕于你,一心只为与你相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