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阙谜图

少室山一战,黑袍势力虽受重创,但其首领在狱中咬舌自尽,余党四散,线索似乎再次中断。然而,从那名黑袍首领身上搜出的密信残片,却如同暗夜中的一道闪电,划破了重重迷雾。

残片被火速送回长安,置于两仪殿的龙案之上。李世民、房玄龄、杜如晦、袁天罡、李恪围案而立,目光都聚焦在那张泛黄的绢帛上。绢帛边缘焦黑,显然经过仓促焚烧,仅存部分画着一幅简易的星图,几条蜿蜒的线条勾勒出山河轮廓,中心点被一个醒目的朱砂标记——洛阳,龙门。旁边还有几个残缺的篆字:“……阙……开……甲子……”

“龙门……伊阙……”袁天罡手持罗盘,对照着铺在地上的巨幅山河图,手指划过黄河与洛水交汇处,“伊阙两岸香山、龙门山对峙,形似天阙,自古便是帝王眼中‘龙脉’所系。北魏开凿龙门石窟,非仅为礼佛,亦有镇锁山河气运之意。”

房玄龄捻须沉吟:“甲子……六十载一轮回。下一个甲子年,便在三年之后。这些妖人,莫非要在三年后的甲子之年,于龙门行惊天之事?”

杜如晦面色凝重:“前朝炀帝杨广,曾大规模营建东都洛阳,开凿运河,对龙门一带亦多有经营。其司天监中网罗奇人异士,精通星象地脉之术……这残片所载,恐怕是杨广生前布下的、一个跨越数十年的惊天秘局!”

李世民负手走到殿窗边,望着东南方向,目光锐利如鹰:“杨广穷奢极欲,滥用民力,然其志向来不小。他开运河、凿龙门,或许明为享乐通漕,暗地里,却是在进行某种更庞大的布置……一个足以颠覆山河的布置。”他转过身,声音沉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这龙门,便是最终的关键所在。妖人此前在华山、三峡、少室山等地兴风作浪,或许皆是为乱人耳目,或为积累某种条件,其最终目标,始终是龙门。”

“陛下圣明。”袁天罡躬身道,“臣夜观天象,见紫微星旁隐有黑气萦绕,其势直指洛阳。结合此图,妖人恐欲在甲子之年,地气交汇至顶点时,于龙门行逆天之举,或欲强行扭转龙脉,或欲释放某种被镇压的凶煞……无论何种,若让其得逞,必将山河破碎,国祚动荡!”

殿内气氛瞬间凝固。三年,看似不短,但对于一个谋划了数十年前朝秘局而言,已是迫在眉睫。

“恪儿,”李世民看向李恪,“你数次与妖人交手,熟知其路数。云姑娘伤势如何?”

李恪抱拳:“回父皇,云姑娘伤势已无大碍,正在调养。儿臣愿再往洛阳,深入龙门,查探虚实!”

李世民点头,眼中既有期许亦有担忧:“龙门非同小可,彼处乃前朝经营重地,关系复杂,敌暗我明。此次,朕予你密旨,可调动洛阳留守府及周边驻军,但切忌打草惊蛇。袁天罡。”

“臣在。”

“命你精选钦天监精通堪舆术数之士,即刻前往洛阳,暗中勘测龙门口地理,结合星图,务必推演出妖人可能动手的具体地点与方式。”

“臣遵旨!”

“玄龄,克明。”

“臣在。”

“暗中调整洛阳留守官员,选派干练心腹,加强对龙门一带的管控,尤其留意近年有无异常工程、人员流动。对所有挂单僧侣、游方道士、工匠艺人,严加盘查。”

“臣等明白!”

众人领命而去,殿内只余李世民与李恪父子。

“恪儿,”李世民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目光深邃,“此番龙门之行,恐是决战前最后的探查,亦是凶险万分。杨广留下的,恐怕不止是地图和机关……人心鬼蜮,尤需提防。”

“儿臣明白!”李恪单膝跪地,“定不负父皇重托,查明真相,粉碎奸谋!”

数日后,李恪与伤势初愈的云薇,带着一队精干的百骑司好手,再次悄然离开长安,东出潼关,直赴洛阳。与他们几乎同时出发的,还有袁天罡带领的一支乔装成风水先生的勘测队伍。

洛阳城,这座千年帝都,在春日的阳光下显得繁华依旧。然而,在这片繁华之下,一股无形的暗流已经开始涌动。李恪站在北邙山上,远眺着伊水两岸对峙的龙门山与香山,那里石窟密布,佛影幢幢,气象万千。

“伊阙……龙阙……”他喃喃自语,手中紧握着那枚冰冷的黑色铁牌。这一次,他要面对的不再是地底的机关妖人,更可能是一场跨越时空的智谋较量,一场关乎大唐国运的终极谜局。

山风掠过,带着洛水的水汽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云薇轻轻走到他身边,低声道:“殿下,袁师他们已开始行动。我们何时入龙门?”

李恪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坚定:“明日一早,我们便去拜会一下,这龙门石窟的‘守护者们’。”

真相,或许就藏在那些千年佛影的微笑之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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