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大佬
“司南姐,这边,你也是红蹄筋作协的一员啊?还是哪位大佬的书迷?我跟你说,这票可太贵了?怎么样,你是怎么来的?”,正德拍拍椅子,拉出来给她坐。
“谢谢,我是周树仁的书迷,来参加书迷签售会的,你呢?我怀疑啊,等会签售会开始的时候,这位置会不会给挤没影了?都轮不到排队了。”,司南上下打量看着,总觉得不安着。
“啊,哎,把“怀疑”去掉,包挤的。我也是来追星的,我是“六翼天使”的书迷,他今天也开签售会。这个位置是最靠前的。趁现在还早,去占位置吧!晚了,那可是一条长龙啦!”,正德一把拉起司南去占位排队。可惜啊,还是晚了一步,前面已经排了十几个星星了。
“唉,人算不及天算,还是晚了,前头已经排有星星了。等会,周树仁的签售会在另一边,还有二三个小时才开,那我排这边算什么?算勤快吗?哎呀,错了,全错了。我去那边等吧!”,说着,迅速挤出队伍到另一边去排队。
“哎哟,对不起,没踩伤你吧?”,由于人太多,不小心踩到别的星星的脚了,急得她赶紧说对不起。
“不要紧的,你是周树仁的书迷吗?我可以帮你拿到亲笔签名。但是,你可以帮我办离婚手续吗?”,男子和蔼地说。
“可以,但要换个时间地点,办离婚,今天这里,不行。明后天,欢迎你到月老庙办理离婚手续。谢谢配合!”,司南委婉拒绝说。
“那好,那就约明天!”,说完,提笔刷刷写下“周树仁”三个大字,龙飞凤舞,铁划银钩。司南惊得吓大了嘴巴,偶像居然就近在眼前,要不是指甲掐下巴的痛感太真实,她都怀疑自己做梦了。
第二天,大中午,星星就到了。偶像比昨天见到的还要精神百倍,可见偶像是多么迫切地要离婚了。这段关系,于他而言,肯定痛苦非常!
“我,要解除的是包办婚姻。她诸安,是母上大人,硬塞给我的,我根本不愿意。新婚一照面,我一揭盖头,就跳窗逃走了。你懂我痛苦的点吗?这是来自亲人的背叛!真是,最痛的一刀,是亲人给的。想不通,我明明在外发展得好好的,为什么要骗我回去?老家没有我的事业,更没有我的前途啊?说什么快要病死了,临终想见我一面。见一面就逼我和陌生人结婚洞房,硬捆着儿子送上床。欺人真是太甚,当我什么,是牛郎鸭子吗?我是人,是堂堂正正的人!我可以出钱请人照顾她,给她养老啊!为什么要把我绑在身边,亲自端屎倒尿,挣点不够喝西北风的钱?这样子养老,不是两败俱伤吗?我也不擅长做家务,伺候人呀?我擅长写作挣钱!我也曾想过将就,可发现她一点也不愿努力,就想坐吃等死,不劳而获!不读书不学字,也不放足!明知道小脚配不上西服,也不愿意努力改变一下!星星和星星之间的差别就是这么大!没有脸,你最起码有点墨水吧!天知道,这是天秤座多大的让步!!!天秤座可是颜控,重视精神世界,重视沟通交流,俗称讲道理,知己,心心相印!十几年了,这日子没法过了!我要和离!哪怕离婚了,她也可以认我妈当义母,给嫁妆另嫁人,我家给她当娘家人,给她撑腰,她为什么就是不肯呢?这样子有什么意思啊!??”,周树仁尽乎咆哮地说着陈年往事,恨不能当场踩小人刀仇人的说。
“将心比心来讲,她可能认为,上你家一圈她就折旧了,混成了二婚,颜面尽失,她要你赔,要你真诚地当面给她道歉,说你错了。要像陈阿娇千金买《长门赋》,社死以赎其罪。否则,没完,佛争一柱香,她争一口气,捡回她作为星星的尊严。再则,你知名作家,做你的夫人,好过做包办婚姻被退婚对象强吧!一顿饱和顿顿饱,你选吧!??要离,难哦!除非她脑子锈逗啦!哪怕是你出轨重婚,她都不会跟你放手的!毕竟,黑红也是红嘛!世人最爱看戏!尤其是,秦香莲陈世美这类戏。你也不要想着一死百了,你死了她活着,任由她颠倒是非黑白,你又不可能从地府回来辩她。这塌天大祸,根子在你家母上大人身上。为了嫁得金龟婿,她搞不好重金贿赂了媒人,能在你母亲跟前说得上话的人,非常信任且听她话的人。你母亲没什么主见吧,寡妇带崽吧?你母亲属于又没本事又贪又蠢之人吧?!!还不想担责任风险!当然,她是你母亲,你不觉得?冒犯了!她诸安愿意低三下四伺候你母上大人吧?!!像易牙烹儿献媚邀宠那种吧!!?那包完蛋了,你母上大人在她身上获得了皇帝般的尊言和权利,上头上瘾。是你母亲和她断不了孽缘,你,就一工具人。就,郑重地问你一句,如果要你拿功名利禄去换取自由平庸清苦的一生,敢问你愿不愿意?想好了,再回答我!想清楚了再回答我,不着急!慢点,慎重!!!”,司南耐心地等着。周树仁呆坐对面,脸慢慢一点一点变红,红到极点的时候,他猛地“吧”一下伏在案桌上哭了许久,然后顶着红肿肿的眼睛,点头道:“断,死生不复相见,且来生来世也不相见!”
司南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叹气,真真是,出乎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啊。举手行礼,喊道:“请天规!!!断尘缘!!!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