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梧桐叶下的心跳声
车祸中，那位腿被压在汽车下的男子最终还是因挤压伤引起的心肾衰竭而离世。陆瑾瑜得知这一消息后，痛苦地捶打着墙壁，他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看着医护人员将死者送往太平间，他的心情沉重到了极点。
入夜，陆瑾瑜巡视完外科病房后，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病房外科医生办公室。他坐下来，试图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一些。然而，那位挤压伤患者的死亡画面一直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就在这时，皇甫宸曦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块大蛋糕。她看到陆瑾瑜疲惫而痛苦的样子，心疼地走到他身边，将蛋糕放在桌上，然后轻轻地抱住他。
“瑾瑜，不要太过伤心了。”皇甫宸曦温柔地说道，“你已经尽力了，那个患者的情况太严重了。”
陆瑾瑜低下头，沉默不语。他知道自己作为医生，应该理性面对生死，但每当看到患者离世，他还是会感到无比的痛苦和自责。
皇甫宸曦看着陆瑾瑜，心中充满了爱意和心疼。她决定用自己的方式安慰他。
“瑾瑜，你知道吗？我之所以会爱上你，是因为你是一个有责任感、有担当的医生。”皇甫宸曦说道，“四年前，我托付你给我动心脏手术时，我就对你有了一种特别的信任。在手术台上，你那种专注和冷静让我感到安心。后来，在相处中，我发现你不仅医术高超，还有一颗善良的心。你总是在患者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给予他们温暖和希望。”
陆瑾瑜抬起头，看着皇甫宸曦，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感动。他从未想过，自己在皇甫宸曦心中会有如此重要的地位。
“宸曦，谢谢你一直陪在我身边。”陆瑾瑜说道，“我也爱你，爱你的坚强和勇敢，爱你的温柔和善良。我知道，有你在我身边，我才能更加坚定地走在医学这条道路上。”
皇甫宸曦听到陆瑾瑜的话，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她知道自己和陆瑾瑜之间的感情已经越来越深厚了。
两人相拥在一起，感受着彼此的心跳和温度。在这个寂静的夜晚里，他们彼此安慰、彼此鼓励、彼此表白着心意。他们知道，无论未来会遇到多少困难和挑战，只要彼此相伴、携手前行，就一定能够共同度过。
这天中午，皇甫宸曦正在和陆瑾瑜享受着难得的闲暇时光，突然手机铃声响起，打破了这份宁静。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妈妈（黄熙媛）的号码，心中不禁有些忐忑。
“喂，妈妈。”皇甫宸曦接起电话，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宸曦啊，你最近怎么样？和瑾瑜相处得还好吧？”黄熙媛关切地问道。
“我们都挺好的，妈妈。”皇甫宸曦回答道，心中却有些害羞，因为陆瑾瑜就在她身旁，而妈妈的话题似乎要往婚事上引。
果然，黄熙媛话锋一转，说道：“你们谈恋爱也四年了，感情应该很稳定了吧？我觉得，是时候正式两家见面，谈谈婚事了。你看你现在也三十一岁了，该定下来了。”
皇甫宸曦的脸颊瞬间染上了红晕，她看了一眼陆瑾瑜，只见他正微笑着看着自己，眼中充满了温柔和期待。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妈妈，这个……我和瑾瑜还在考虑呢。”
陆瑾瑜见状，轻轻地握住皇甫宸曦的手，示意她不用紧张。他对着电话说道：“阿姨，您好。我是陆瑾瑜。我和宸曦确实已经在一起四年了，感情一直很稳定。对于婚事，我们也一直在考虑和计划。请您放心，我们会尽快给您一个答复的。”
黄熙媛听到陆瑾瑜的话，心中很是欣慰。她对陆瑾瑜的印象一直很好，觉得他是一个稳重、有责任心的人。她说道：“瑾瑜啊，阿姨一直很看好你。你和宸曦都是好孩子，我相信你们一定能够共同面对未来的生活。你们好好商量一下，尽快给我一个答复吧。”
挂断电话后，皇甫宸曦和陆瑾瑜相视一笑。他们知道，婚姻大事确实需要认真考虑和计划。他们决定找一个时间，好好地谈一谈彼此的想法和期望，共同为未来的生活做好准备。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更加珍惜彼此在一起的时光，也更加努力地工作和学习。他们知道，只有让自己变得更加优秀和成熟，才能够更好地面对未来的挑战和机遇。
终于在一个周末的早晨，斑驳的光影为这一刻镀上温柔的滤镜。陆瑾瑜的指尖在触碰到皇甫宸曦的手时微微发颤——这位平日里手术台上稳如磐石的心外科医生，此刻却紧张得像个初次约会的少年。他的白大褂下摆沾了几片草屑，显然是匆忙赶来时未曾留意，但这反而让他的真挚更加动人。
深蓝色丝绒盒子打开的瞬间，淡蓝色宝石折射出细碎的光芒，而宝石内部的心电图纹路清晰可见——那是皇甫宸曦四年前手术时的真实心电图。陆瑾瑜低声解释：“我偷偷保存了这份数据……它不仅是你的生命线，也是我命运的转折点。”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仿佛压抑了太久的情感终于找到了出口。
皇甫宸曦的眼泪无声滑落，砸在戒指上溅起微小的光点。她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手术室里刺眼的无影灯、术后恢复时陆瑾瑜守在床边的疲惫侧脸、他第一次笨拙地给她递咖啡时洒了半杯的窘迫……而此刻，他单膝跪在梧桐叶铺就的“地毯”上，身后是秋日里金红的树林，像一幅被命运精心构图的油画。
远处的“咔嚓”声打破了静谧，两人转头望去——一个扎着蝴蝶结的小女孩躲在母亲身后偷笑，而她的父母正红着脸鼓掌。皇甫宸曦认出这是她半年前主刀的小患者，孩子如今活泼健康，一家人显然是来公园庆祝康复纪念日。女孩的母亲举起手机喊道：“皇甫医生，这张照片我要洗出来挂病房墙上！让所有病人都看看，希望真的存在！”
皇甫宸曦破涕为笑，突然伸手拽住陆瑾瑜的衣领。她贴近他耳边，呼吸间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他常用的薄荷须后水气息：“教授，你忘了最关键的一步。”她抓起他的右手按在自己左胸，“现在，用你专业的耳朵听听——这颗你救过两次的心脏，正在为你跳第三次。”
陆瑾瑜习惯性地拿起听诊器，本想为她检查一下最近反复提到的“心悸”，可就在他低头靠近的瞬间，听诊器从手中滑落，砸在铺满梧桐叶的地上，惊起一片窸窣。两人同时愣住，四目相对，呼吸近在咫尺。或许是秋日的阳光太温柔，又或许是压抑的情感终于无法克制，他直接吻住了她。
她微微睁大眼睛，睫毛在阳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而陆瑾瑜的呼吸近得能拂动她耳边的碎发。
那一刻，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早已无法用“医患关系”来解释此刻的冲动。
“陆医生，你……”她的声音很轻，尾音却被他突如其来的吻截断。
这个吻短暂而慌乱，像一片梧桐叶被风匆匆卷走，却在两人唇上留下了灼热的温度。
“妈妈，主治医师都是这样检查心跳的吗？”
稚嫩的童声从身后传来，两人猛地分开。
小女孩歪着头，满脸好奇，而她的母亲涨红了脸，一把拽住女儿的手快步离开，只丢下一句：“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空气中弥漫着落叶的干燥香气，陆瑾瑜清了清嗓子，弯腰捡起听诊器，指尖蹭过她垂落的手背。
“抱歉，我……”他顿了顿，忽然笑了，“但我好像找到你心悸的原因了。”
她耳尖泛红：“什么原因？”
“可能是……”他故作严肃地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传染性心律不齐。”
一片梧桐叶恰好落在她发间，陆瑾瑜伸手拂去，指尖却流连忘返。
远处传来小女孩锲而不舍的追问：“妈妈！所以到底是不是这样检查呀？”
母亲崩溃的声音飘过来：“……等你长大考医学院就懂了！”
听诊器的金属管还残留着阳光的温度，陆瑾瑜将它攥在掌心，却觉得自己的心跳比她的更嘈杂。
她低头整理被风吹乱的衣领，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锁骨下方——那是他刚刚吻过的地方。
“教授，”她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笑意，“你刚才的‘诊断’……不符合《临床操作规范》吧？”
一片梧桐叶打着旋儿落在她肩头，陆瑾瑜伸手去拂，却听见身后传来“咔嚓”一声——
举着棉花糖的小护士僵在原地，手机镜头还对着他们。
“我、我是来送急诊室呼叫记录的！”小护士结结巴巴地把文件塞给陆瑾瑜，转身就跑，还不忘回头喊了一句，“陆主任！王副院长（王珺睿）说下周例会要重点强调‘医患沟通界限’！”
秋风卷着落叶追着小护士的背影而去，她终于忍不住笑出声：“看来明天全院都会知道，胸外科的陆主任发明了新式听诊法。”
陆瑾瑜故作镇定地翻开病历本，却发现自己写下的全是她的名字。他干脆合上本子，轻叹道：“其实我昨天就想这么做了。”
“什么时候？”
“你弯腰捡报告时，发梢扫过我手背的那一刻。”
远处儿科病房的窗口突然探出几个小脑袋，孩子们起哄的声音随风飘来：“陆叔叔羞羞脸！”
她红着脸后退半步，却被他勾住手指：“怕什么？反正……”他压低声音，“传染性心律不齐，需要长期随访治疗。”
陆瑾瑜的指尖还悬在半空，方才那一吻的触感像一片烧红的枫叶烙在记忆里。
她忽然伸手替他扶正歪斜的胸牌，指尖划过“胸外科主任”的烫金字体时，轻声道：“教授，你名牌上沾了梧桐絮。”
他低头看她捻起那丝白絮，忽然想起上周手术室里，她作为器械护士递来止血钳时，自己也曾刻意让手套擦过她的指尖——原来悸动早就有迹可循。
“陆主任！”走廊尽头传来护士长的喊声，“3床术后房颤，需要您……呃……”
抱着病历本的护士长刹住脚步，目光在两人绯红的耳尖和满地梧桐叶间转了转，突然转身就走：“我先给患者推一支胺碘酮！”
她扑哧笑出声，踢了踢脚边的落叶：“陆瑾瑜，你现在像极了被当场抓获的……”
“罪犯？”他忽然扣住她的手腕，将听诊器头按在自己心口，“那你听清楚了——我的犯罪动机。”
听筒里传来失控般的心跳声，砰、砰、砰，震得她掌心发麻。
一片叶子落进她衣领，陆瑾瑜俯身去寻，呼吸扫过她颈侧时，儿科病房的窗口突然爆发出整齐的童声：“陆医生羞羞！我们要告诉林医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