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重生后的第一缕晨光,阳台上的誓言与远方
陆瑾瑜得知顾明琛的病情后,整个人仿佛被雷击中了一般,呆立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他心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那个曾经和他一起打闹、一起成长的亲兄弟,竟然会患上如此严重的疾病。
回过神来的陆瑾瑜,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与决绝。他找到顾明琛,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必须找肺癌专门医生治疗,不能再拖了!”然而,顾明琛却只是淡淡一笑,他看向陆瑾瑜的目光中充满了信任与依赖:“我找你,是因为我想活得更久些。我相信,只有你能给我这份安心。”
看着顾明琛如此坚决的态度,陆瑾瑜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他开始理解顾明琛的想法,也明白自己作为医生的责任与担当。当天,陆瑾瑜就恢复了手术信心,他告诉自己,一定要为顾明琛做好这台手术。
陆瑾瑜的心被狠狠地揪了一下,他一直在心里为顾明琛难过,此刻更是无法抑制自己的情绪。他突然咆哮着要顾明琛立即手术,但顾明琛却坚持要履行对患者的承诺。他知道,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为患者动手术了,他不想留下任何遗憾。
随后,担忧和自责的情绪开始涌上心头。他担忧顾明琛的病情会恶化,担忧他无法承受手术的风险,更担忧自己作为主刀医生却无法保证手术的成功。同时,他也自责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顾明琛的异常,为什么没有在他需要的时候给予更多的关心和陪伴。
面对这些复杂的情绪,陆瑾瑜开始变得沉默寡言,他将自己沉浸在工作中,希望通过忙碌来转移注意力。然而,每当夜深人静时,他还是会忍不住想起顾明琛,想起他们曾经的点点滴滴,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思念和牵挂。
为了准备为顾明琛进行手术,陆瑾瑜开始查阅大量的医学文献和资料,希望能够找到最好的治疗方案。他反复研究手术步骤和可能出现的风险,以确保自己在手术中的每一个动作都是准确无误的。同时,他也开始调整自己的心态,告诉自己要坚强、要冷静,不能让自己的情绪影响到手术。
在这个过程中,陆瑾瑜逐渐意识到,作为一名医生,他不仅要具备高超的医术,更要有一颗勇敢、坚定的心。他开始学会如何面对和处理自己的情绪,如何将自己的情感投入到工作中,为患者带来更好的治疗效果。
手术那天终于来临,陆瑾瑜站在手术台前,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果断地拿起了手术刀。他知道,这不仅是一场手术,更是他对顾明琛的一份承诺和责任。他要用自己的双手,为亲兄弟带来生的希望。
在手术室内,顾明琛与皇甫宸曦聊天,他问皇甫宸曦是否喜欢陆瑾瑜。皇甫宸曦一时无语,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但她心中却渐渐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她决定要勇敢地面对自己的感情,与陆瑾瑜交往。
手术顺利开始后,皇甫宸曦站在陆瑾瑜身旁,心中由衷地为陆瑾瑜高兴。然而,此时的陆瑾瑜仍旧没有理睬皇甫宸曦,他的心中只有手术和顾明琛。皇甫宸曦虽然有些失落,但她也明白陆瑾瑜此刻的心情,她默默地为他祈祷,希望手术能够成功。
手术室的灯光如白昼般刺目,陆瑾瑜的手术刀在无影灯下划出精准的弧线。顾明琛胸腔内的癌变组织被逐一剥离,血水浸透了无菌布单。皇甫宸曦站在观察窗后,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白大褂下摆——她刚把长发扎成利落的马尾,却遮不住耳尖泛起的红晕。
"夹住动脉!"陆瑾瑜的声音突然绷紧。
器械护士迅速递上镊子,金属碰撞声在寂静中格外清脆。皇甫宸曦看见陆瑾瑜后颈渗出细密汗珠,顺着脊椎滑进手术服领口。她想起三天前在天台,陆瑾瑜攥着顾明琛的CT片对她说:"如果失败,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碰手术刀。"
"血压80/50!"麻醉师突然报警。
陆瑾瑜的手稳如磐石,却在缝合最后一针时微微发抖。当他说出"关胸"的瞬间,皇甫宸曦心中充满着喜悦之情。
经过几个小时的紧张手术,陆瑾瑜终于成功完成了手术。他走出手术室,看到在门外焦急等待的家人和朋友,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无论结果如何,他都已经尽力了,而这份尽力,正是他对顾明琛最真挚的关爱和祝福。
手术室外,陆瑾瑜犹豫再三,还是把顾明琛的病情告诉了赵静萱。赵静萱听到这个消息后,犹如晴天霹雳,她跑到顾明琛那里后禁不住痛哭失声。她不明白为什么婚姻不幸、心里一直好苦的顾明琛会摊上这种病。但哭过之后,赵静萱镇定下来,她再次找到顾明琛,坦白了自己对他的感情。她告诉顾明琛,她想和他生活一辈子。顾明琛听到这些话后,心中充满了感动与温暖,他们历尽波折后终于深情相拥。
手术非常成功,顾明琛体内的癌细胞被彻底切除。他术后恢复得很好,精神状态也日渐好转。他开始规划自己的未来生活,想要和赵静萱一起度过余生。而陆瑾瑜和皇甫宸曦的感情也在经历了这次波折后变得更加坚定,他们决定要珍惜彼此,共同面对未来的挑战。
术后恢复室里,赵静萱攥着顾明琛的手哭成泪人。陆瑾瑜靠在墙角揉太阳穴,突然听见皇甫宸曦的声音:"陆教授,您衬衫第三颗纽扣松了。"
他低头,发现纽扣不知何时崩开,露出锁骨处一道陈年疤痕。那是他刚实习时被躁狂患者划伤的,当时顾明琛连夜从国外飞回来,在病房外守了整夜。
"要帮忙吗?"皇甫宸曦指尖悬在纽扣上方三寸处。
陆瑾瑜后退半步,撞翻了记录板。纸张纷飞中,他看见皇甫宸曦弯腰时白大褂下摆露出的脚踝——那里纹着一朵淡蓝色的桔梗花,和他办公室窗台上的盆栽一模一样。
术后第七天清晨,顾明琛在病房闻到咖啡香。赵静萱正踮脚调整窗帘角度,阳光透过纱帘在她侧脸投下细碎光斑。她今天穿了件米色针织衫,袖口磨得起球,却是顾明琛五年前送她的生日礼物。
"今天感觉怎么样?"赵静萱转身时,发梢扫过他手背。
顾明琛望着她眼底的血丝:"你昨晚又趴在病床边睡了?"
"没有。"她快速整理病历本,"只是起来查看你的引流管。"
但顾明琛看见她藏在身后的毛毯——那是他手术前夜,她从家里带来的,边缘还留着被泪水洇湿的痕迹。他突然伸手,将她拉进怀里。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盖过了两人急促的心跳。
下午查房时,陆瑾瑜发现顾明琛的床头摆着本《癌症康复指南》,书页间夹着张电影票根——《泰坦尼克号》重映场。赵静萱解释说:"他非要去看,说...说想体验在冰海里求生的感觉。"
陆瑾瑜瞥见顾明琛藏在被单下的脚——正随着记忆里的旋律轻轻打拍子。那是他们大学时最爱的电影,每次看到杰克沉入海底,顾明琛都会哭湿三包纸巾。
"别太累。"陆瑾瑜临走前拍了拍弟弟肩膀,"下周的医学研讨会,我需要你做主讲。"
顾明琛的眼睛瞬间亮了。赵静萱却皱眉:"他还需要休息..."
"让他去。"陆瑾瑜微笑,"有些战斗,必须在阳光下打响。"
深秋的午后,赵静萱发现顾明琛在阳台摆弄个旧铁皮盒。里面装着他们高中时的车票、电影票根,还有张泛黄的纸条——上面写着"要当最厉害的医生",落款是1998年的顾明琛。
"你看这个。"他举起张皱巴巴的奖状,"我大学时获得的解剖学竞赛冠军,当时你说..."
"我说你切青蛙的样子像在跳芭蕾。"赵静萱笑着靠在他肩头,"结果你后来真的去学外科了。"
顾明琛突然正色:"静萱,我想把心理咨询室和我的医学研究结合起来。比如...为癌症患者提供心理干预。"
她转头看他,发现他眼底闪着从未有过的光芒。那是一种超越生死的豁达,仿佛经历了这场病魔,他终于找到了生命的真谛。
晚风拂过,带起赵静萱鬓角的碎发。顾明琛轻轻为她别到耳后,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还记得手术前你说的话吗?"他问。
"哪句?"
"你说要和我活到九十岁,看彼此变成小老头小老太太。"
赵静萱笑了:"然后抢你的助听器玩?"
"不,"顾明琛握住她的手,"是牵着手,在夕阳里慢慢走。"
远处,陆瑾瑜和皇甫宸曦正从医院大门走出来。皇甫宸曦的围巾被风吹起一角,陆瑾瑜下意识伸手帮她压住。这个动作让两人都愣了一下——就像一年前那个雪夜,他为她捡起掉落的围巾时,指尖同样传来的电流。
"陆医生,"皇甫宸曦突然说,"周末的医学伦理讲座,您能...能陪我一起准备吗?"
陆瑾瑜看着她耳尖的淡粉色,突然想起手术室里那朵若隐若现的桔梗花。他点点头,听见自己说:"好。"
夕阳将四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顾明琛和赵静萱在阳台上相拥,陆瑾瑜和皇甫宸曦并肩走在银杏大道上。秋风卷起几片金黄的叶子,像在为这段重生的故事写下注脚。
生命的奇妙之处在于,它总在最黑暗的时刻,埋下最明亮的希望。而爱,则是穿越黑暗的那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