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

两伙人很快被分开,哈利和赫敏扶着罗恩离开球场,赫敏还在回头张望。 伍德和另一个男生一边制住弗雷德和乔治的手,防止他们拿出魔杖,一边用力拽着他们往外走,安吉丽娜她们抱着七把扫帚跟在后面,似乎朝阿尔忒弥斯看了一眼。

见格兰芬多走了,斯莱特林们才从德拉科身边散开,按照先前制定好的训练计划开始训练。

刚刚引起一场混乱的金发小混蛋没心没肺地坐到扫帚上训练,丝毫没有在意刚刚发生的事情。

阿尔忒弥斯拿出手机给德拉科拍了几张照片,录了一段他在空中衣袂翻飞的视频。

不得不说,德拉科的脸蛋非常上镜,金色的头发异常显眼。人在自己喜欢且擅长的领域总是闪闪发光,打魁地奇的时候,德拉科身上“马尔福”的蒙荫被遮蔽掉,独属于他自己的光芒散发出来,显示出勃勃生机与活力。

阿尔忒弥斯不可避免地想到了弗雷德和乔治,他们是阳光开朗的体育系男生,和德拉科不同,他们总共能轻而易举给人带来快乐,在你没注意的地方贴心又善解人意。

哦,他们刚刚被同伴强制带走了。

阿尔忒弥斯决定一会儿去看看这两只红毛败犬。

中场休息的时候,阿尔忒弥斯把星星送来的食物分给球员和级长们,借口要回去写作业离开了。

不过要去哪里找那两只红毛狗狗呢?

阿尔忒弥斯有点儿想要活点地图了,她开始思考要不要像蝙蝠一样给他们身上粘上定位器。

——不,还是算了,那样就变态了。

九月份的天气还有些热,阿尔忒弥斯不耐热,快走了几步后脖颈便渗出了汗水。她从外袍兜里翻出了一根发带,扎起高马尾,感觉凉快了一些。

不知道格兰芬多是回休息室还是去禁林训练了,为了避免自己白跑一趟(再加上不想去格兰芬多塔楼),阿尔忒弥斯叫星星去告诉弗雷德和乔治到黑湖边等她。

家养小精灵是城堡里最不让人注意的生物,但它们魔力丰富,不受幻影移形禁令的限制,整个城堡里所有人的一举一动都落在它们眼里。它们知道每个人的动向,拥有魔力却不会在做家务之外的地方使用。

让家养小精灵找人,效率比寻踪魔咒还要高。

阿尔忒弥斯慢悠悠晃到黑湖的时候,弗雷德和乔治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

他们刚刚回寝室洗澡换衣服,现在头发还有一些湿润,看起来颜色更鲜艳,像是金红色的,火焰一样。

他们垂头丧气地靠着树站在那里,看到阿尔忒弥斯走过来,强撑起笑容和她打招呼:“嗨!阿尔忒弥斯!有一只家养小精灵说你找我们。”

“是的,它是我家的家养小精灵星星。你们有事可以找它去做。”阿尔忒弥斯说道。

她盘腿坐到草地上,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示意他们坐下来,然后从野餐篮里拿出两杯柠檬红茶递给他们。

弗雷德和乔治接过,仰头喝了一大口,然后看到杯子里又被自动装满了。

“这是你新买的杯子?送我们喝不完的饮料?”弗雷德端详了几秒,不记得魔法物商店里有这种造型的自动续杯的杯子,猜想也许是她定做的。

“这是我做的,施了一个小魔法。”阿尔忒弥斯指指杯底,“底下刻了你们的名字缩写。”

弗雷德和乔治盖上杯盖,把杯子倒过来,在杯底看到了两只红色小狗和自己的名字:F·W和J·W。

“这是送给我们的?谢谢。”乔治说完,一时陷入了冷场。

弗雷德突然开口道:“你是替马尔福来的吗?这是替他给我们的道歉礼物?”

他低着头,握着杯子的手因为太过用力而指节发白。

阿尔忒弥斯感到尴尬,她挠了挠发际说:“ 这个杯子是我上周就做好准备送给你们的。”

她没有否认前半句。

“你们也知道的,德拉科就是那种被娇惯坏了的小少爷,说话难听。吵架的时候,他只是下意识说出他知道的最恶毒的词。”阿尔忒弥斯绞尽脑汁为德拉科开脱,同时安慰弗雷德和乔治,“不过他确实有些不像话,我会去教训他的。你们不必把他放在心上,毕竟他和你们不一样。”

“他和你们不一样”

这句话在弗雷德和乔治听来格外地刺耳。

他们和德拉科发生了矛盾,平时很少主动找他们的阿尔忒弥斯就急急忙忙来替德拉科道歉,而德拉科或许还对此一无所知。阿尔忒弥斯的话完全就是在袒护着德拉科。“他就是那样的人”,所以他们不能对他生气发火;“他和你们不一样”,他是马尔福家的继承人,而他们只是普通又贫穷的韦斯莱。

弗雷德和乔治心里升腾起对德拉科的嫉妒和愤怒,这种感觉如同烈焰一般快要将他们的理智烧穿。

为什么呢?

为什么德拉科能得到阿尔忒弥斯的偏爱还恣无忌惮地挥霍呢?

“你也那么认为吗?”弗雷德说。

阿尔忒弥斯困惑地看向他:“什么?”

被风吹干的额发耷拉下来,低垂着的眼睫遮住了弗雷德眼底的晦暗:“你也同意马尔福说的话吗?”

“当然不了。”阿尔忒弥斯不假思索地否认,“我的父系家族都是普通人,我怎么可能会认同纯血理论呢?我甚至非常不赞同巫师认为自己高人一等的想法。德拉科对赫敏说出的那个词确实非常难听以及恶毒,这是他面对普通人出身的巫师时唯一会骂得词语了。他说‘泥巴种’就像我们生气了说‘Fuck’、‘Shit’一样自然。不过我今晚就去教训他,你们放心,他以后都不会这么说了。请你们向赫敏转达一下歉意。所以你们可以不生气了吗?“

弗雷德和乔治越听越不对劲,诧异地转头看向阿尔忒弥斯,一脸莫名其妙:“你以为我们是因为马尔福骂赫敏泥巴种才生气的吗?”

阿尔忒弥斯更是茫然:“难道不是吗?”

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一眼,叹口气,感觉自己好像都白生气了一样。

乔治将杯子放到草地上,问道:“马尔福没有告诉你,他对我们说了什么吗?”

阿尔忒弥斯摇摇头:“他还说了什么吗?”

“没什么。”乔治矢口否认。

阿尔忒弥斯想起弗雷德和乔治当时过度激动的反应,皱眉看着乔治:“德拉科还骂你们了是吗?”

她也在疑惑,按照原著的发展,德拉科骂了赫敏之后,弗雷德和乔治冲向德拉科但是被伍德拦下,罗恩的魔咒被反弹,开始吐鼻涕虫,之后他们就都散了。但当时斯莱特林护着德拉科,弗雷德和乔治在一群人的劝阻下还挣扎着要打德拉科的情形实在超过了这个范围。她那时只奇怪他们和赫敏的感情要好,如果德拉科还对着弗雷德和乔治说了什么过分的话,一切就解释得通了。

“没有,我们只是随口一说。”他们语焉不详地岔过话题:“我记得你说过不擅长骑着扫帚飞行,对吗?正好上午没有训练了,我们可以载着你飞几圈。”

阿尔忒弥斯看出他们不想透露,决定回去以后问问德拉科,于是顺着他们的话茬应道:“好啊,不过扫帚上坐得下两个人吗?”

“当然可以,只要你不嫌弃我们老掉牙的横扫五星。”弗雷德挑眉,内心因她没有追问而松了一口气。

魁地奇球场上,德拉科的话让他们冲昏了头脑,要不是有人拦着,他们肯定会在阿尔忒弥斯面前把德拉科打一顿。但打德拉科并不能解决问题,说不定阿尔忒弥斯还会可怜德拉科,和他们生气——太不划算了。

现在阿尔忒弥斯问他们德拉科到底说了什么,弗雷德和乔治不想告诉她。尽管阿尔忒弥斯平时对他们很亲近,但,万一呢。他们害怕阿尔忒弥斯觉得德拉科说得没错,害怕她内心也是那么想的。

所以,虽然有些自欺欺人,但弗雷德和乔治不想听到阿尔忒弥斯对他们的评价。

弗雷德和乔治用飞来咒拿到他们的飞天扫帚,率先坐上去。

弗雷德把阿尔忒弥斯抱起来,放到自己身前。

阿尔忒弥斯往后缩进弗雷德怀里,抓紧他环抱住自己的胳膊。

“准备好——出发!”

弗雷德和乔治欢呼着一蹬草地,冲向天空。

扫帚越飞越高,宽阔的黑湖逐渐变成了一颗镶嵌在绿色画布上的黑珍珠。高空凛冽的风扑在面上,带着云朵的湿润和新鲜。

袍子向后飘起,猎猎作响。

风吹得脖子发痒,阿尔忒弥斯没忍住低下头,缩了缩脖子,长长的马尾被风扬起,打在弗雷德脸上。

“哈哈哈哈!”位于他们旁边的乔治看到,嘲笑出声。

阿尔忒弥斯侧过头瞄了一眼乔治。

弗雷德握着扫帚的手松开一只,阿尔忒弥斯感受到怀抱的放松,惊恐地按住他的手。

他们现在在半空中!而且还是两个人!难道弗雷德还想整什么花活儿给她看吗?!

弗雷德一阵僵硬,然后被脸上的头发唤回注意力,想往后仰一下避开头发,又担心阿尔忒弥斯害怕,只能歪着头勉强看着前面:“放松,放松。阿尔忒弥斯,你的头发打到我脸上了,我只是想把它压下来。”

阿尔忒弥斯颤颤巍巍松开手,握住扫帚。

弗雷德赶紧抽手,抓住阿尔忒弥斯的马尾,还凑到鼻子下闻了闻头发上的香味,然后才把她的马尾压到阿尔忒弥斯的后背和自己的胸膛中间。

弗雷德的手没有放回去,而是环在了阿尔忒弥斯腰间,把她紧紧抱住:“这样感觉好点儿了吗?”

阿尔忒弥斯松开手,顺着弗雷德的力道向后倒在他怀里,有安全感多了。

“我感觉好多了,弗雷德。”

弗雷德和乔治两人轮流带着阿尔忒弥斯在城堡上空绕了一圈,然后把她送到地下室。

“再见,阿尔忒弥斯!”弗雷德和乔治说。

“再见,弗雷德、乔治。”阿尔忒弥斯说完,转身看到了盯着他们的德拉科。

德拉科沉着脸站在那里,弗雷德和乔治在阿尔忒弥斯身后,挑衅地朝他笑了一下。

“那我们就先走了,明天见,阿尔忒弥斯。”弗雷德故意大声说道。

阿尔忒弥斯朝他们点点头,说明天见,他们才勾肩搭背地上楼。

“你不回休息室,站在这儿干什么?”阿尔忒弥斯问道。

一阵难言的委屈涌上心头,德拉科瞪着阿尔忒弥斯:“我当然是在等你!你明明答应了今天陪我训练的。你中途离开就是去找他们了是吗,阿尔忒弥斯?你为什么要和他们一起?你居然抛下一个马尔福去找穷酸的韦斯莱!”

“我为什么去找他们,难道不应该问问你吗?”阿尔忒弥斯冷笑一声,甩下德拉科一个人大步往前走。

“你是什么意思?就算我做错了什么,你也不能去找他们啊。”德拉科追着阿尔忒弥斯,委屈地追问。

阿尔忒弥斯猛地停下脚步,直视德拉科的眼睛,好像要透过他的瞳孔看穿他在想什么:“你到底对他们说了什么?我不相信你只是骂了格兰杰。” 德拉科没有怀疑阿尔忒弥斯怎么知道他骂了赫敏,注意力全然在弗雷德和乔治身上,毫不留情地贬低他们:“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难道我说错了吗?他们只是纯血叛徒、穷鬼韦斯莱的儿子,哪里配得上你,一个韦恩、一个普林斯?他们家一年的收入都没有你的一顶帽子贵!我真的怀疑他们接近你就是为了骗你给他们花钱,想要让你养着他们一家!“

阿尔忒弥斯呆滞地看着德拉科。

她差点儿忘了,德拉科虽然天真,但毕竟是大家族的孩子,那些藏污纳垢的事情恐怕也没少听说。

德拉科还没有说完,他继续控诉道:“也许你只是和其他人一样把他们当做逗趣可笑的小丑,耍着他们玩,但你不觉得你和他们离得太近了吗?你甚至因为他们忘了我!难道在你心里,他们比我还要重要吗?”

阿尔忒弥斯想,她现在已经完全明白了为什么弗雷德和乔治想要把德拉科揍一顿了。这换谁谁不想打他。而且在他口里,她好像成了个玩弄别人感情的可恶有钱人。

她现在要想一想怎么不着痕迹地安抚一下弗雷德和乔治。

阿尔忒弥斯深吸一口气:“好了,我知道了。回去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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