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笛盟·偶尔串门

江南的梅雨季刚过,小院里的腊梅新抽了嫩枝,青梅酒在酒窖里酿得正醇。风轻凰正蹲在药圃里摘薄荷,忽然听到院门外传来重物落地的声响——不用看也知道,是笛飞声来了。

她直起身,果然见黑衣男子扛着个粗布包站在门口,布包上还沾着漠北的黄沙,他眉头皱着,像是嫌弃院中的潮气:“你们江南的雨,能把人骨头泡软。”

“嫌潮就别来。”风轻凰挑眉,随手把薄荷扔进竹篮,“每次来都跟闯祸似的,上次踩坏我半畦药苗,这次又想砸坏我的门?”

李莲花从屋内出来,手里还拿着刚温好的青梅酒,看到笛飞声,眼底露出笑意:“来得正好,新酿的酒刚开封,尝尝?”

笛飞声把布包扔在石桌上,里面滚出几罐马奶酒:“漠北刚送的,比你这甜腻的青梅酒够劲。”他坐下,接过李莲花递来的酒杯,喝了一口就皱起眉,“还是太淡,跟喝水似的。”

“你懂什么,这叫清润。”风轻凰坐在一旁,给自己倒了杯茶,“上次方多病婚礼,你喝了三坛还说不够,现在倒挑上了。”

三人凑在石桌旁,你一言我一语地调侃。笛飞声会说漠北的草原又长了多少新草,他的马跑起来多快;李莲花会说最近在镇上治好了个老木匠的手,老人特意给小院做了个新的竹椅;风轻凰偶尔插句嘴,要么怼笛飞声“没见过世面”,要么笑李莲花“太心软”,气氛热闹又自在——这便是他们独特的友谊,没有江湖人的客套,只有损友间的直白与信任。

喝到半酣,笛飞声突然放下酒杯,目光落在李莲花身上,语气认真:“李相夷,你内力已恢复巅峰,敢不敢跟我比一场?”

李莲花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等这一天,等了很久吧?”

“是。”笛飞声坦诚,“当年东海一战,你中毒未愈,不算数。我要跟恢复巅峰的李相夷,打一场纯粹的比武,不分胜负,只论高低。”

风轻凰在一旁挑眉,没有反对,反而眼中闪过期待:“正好,小院东边有片河滩,开阔得很,正好当比武场。”

第二日清晨,河滩上的露水还没干。李莲花握着那柄软剑,白衣在风中轻扬;笛飞声提着长刀,黑衣如墨,两人相对而立,气场全开,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风轻凰站在不远处的柳树下,红衣衬着嫩绿的柳叶,手中握着一壶温茶,眼神里满是期待与骄傲。

“开始吧。”笛飞声率先出招,长刀带着破风之声直劈而来,刀势霸道,是他成名的“破阵刀”,每一刀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

李莲花不慌不忙,软剑出鞘,银芒一闪,精准地挡住长刀。他的“流云十三式”已练至化境,剑招灵动如流水,看似轻柔,却能巧妙卸去笛飞声的力道。软剑与长刀相撞,发出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震得周围的露水纷纷坠落。

两人你来我往,招式越来越快。笛飞声的刀招越来越狠,每一刀都直指要害,却留了三分余地;李莲花的剑则越来越巧,剑影重重,像无数银蛇缠绕着长刀,偶尔还能抽空反击,逼得笛飞声不得不回防。

风轻凰站在柳树下,目光紧紧跟着两人的身影。她看到李莲花在笛飞声的刀风下依旧从容,软剑划出的弧度越来越流畅,眼底的光芒越来越亮——那是属于李相夷的锋芒,却比当年多了几分沉稳。她为他骄傲,不仅因为他恢复了巅峰实力,更因为他在历经风雨后,依旧能保有对武学的纯粹热爱。

“好一招‘流云归海’!”笛飞声大喝一声,长刀横劈,挡住李莲花的剑招,随即反手一刀,直逼李莲花的左肩。

李莲花侧身避开,软剑顺势缠上长刀,手腕轻轻一翻,试图夺下笛飞声的刀。笛飞声却早有准备,内力灌注刀身,震开软剑,随即纵身跃起,刀身泛着冷光,劈向李莲花的头顶。

这是笛飞声的绝招“破阵式”,力道之强,连空气都仿佛被劈开。李莲花眼神一凛,不再留手,软剑在手中飞速旋转,形成一道银白的剑盾,同时脚步微动,使出“流云十三式”的最后一招“云散月明”——剑盾突然散开,无数细小的剑影朝着笛飞声射去。

笛飞声见状,长刀横扫,劈开剑影,却见李莲花的软剑已绕过刀风,直指他的胸口。就在剑尖即将碰到衣襟时,李莲花突然收招,软剑归鞘;与此同时,笛飞声的长刀也停在李莲花的肩头,只差一寸就会落下。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平手。”笛飞声收刀入鞘,额角满是汗水,却笑得畅快,“你的‘云散月明’,比当年更厉害了。”

李莲花擦了擦汗,语气轻松:“你的‘破阵式’,也依旧霸道。”

风轻凰走过来,递上温茶,先给李莲花喝了一口,又递给笛飞声:“我还以为你会小胜一筹,没想到是平手。”

“下次再比,我一定赢他。”笛飞声接过茶,喝了一口,又恢复了平时的冷硬模样,却难掩眼底的畅快。

三人坐在河滩上,看着远处的河水缓缓流淌。李莲花和风轻凰相视而笑,笛飞声靠在柳树上,手里拿着马奶酒,偶尔喝一口。没有江湖纷争,没有胜负执念,只有一场酣畅淋漓的比武,和一段难得的损友情谊。

风轻凰看着身边的李莲花,又看了看不远处的笛飞声,嘴角勾起浅淡的笑——这便是她想要的生活,有爱人在侧,有好友相伴,偶尔有一场纯粹的比武,便足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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