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生日,我来烤给你吃
烤箱的提示音“叮”地响起时,艾俊正将草莓蒂逐个摘下。鲜红的果汁沾在指尖,混着巧克力与黄油的香气,在闷热的厨房里发酵出微妙的甜意。他看着逸尘踮脚取出烤盘,浅蓝色围裙勾勒出清瘦的腰线,忽然鬼使神差地开口
艾俊:怎么突然想起做巧克力蛋糕了
搅拌碗里的奶油“啪嗒”溅出一滴。逸尘握着打蛋器的手猛地收紧,金属头撞在碗壁上发出脆响。沉默在电流声中蔓延,唯有窗外的蝉鸣一声接一声,将凝滞的空气撕出细小的裂缝。
逸尘:今天……
逸尘垂着头,声音轻得像是要融进奶油的绵密里
逸尘:今天是我的生日。
草莓从艾俊指间滚落,在案板上弹跳两下,鲜红的汁液晕染开来。他这才注意到厨房台面上孤零零摆着的蜡烛——细长的银色金属杆,顶端凝固的蜡油积成小小的泪滴,显然已被点燃过许多次。记忆突然翻涌,三天前他借口借调料来过这里,当时台面上还摆着褪色的生日帽,却被逸尘慌乱塞进了抽屉。
艾俊:你怎么不早说!
艾俊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逸尘终于抬起头,睫毛上沾着细小的面粉,在暖黄的灯光下像蒙着薄雾的星子。
逸尘:以前都是自己随便过。
他轻笑一声,用刮刀将烤裂的蛋糕边缘抹平
逸尘:今年本来也打算……
话没说完,艾俊已经抓起车钥匙。金属的凉意刺进掌心,却比不上心口翻涌的酸涩。“等我回来。”他转身时撞翻了盐罐,白色晶体撒在瓷砖上,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雪。便利店的冷气扑面而来,他疯了似的在货架间穿梭,抓起最大号的生日蜡烛、撒着金箔的巧克力牌,还有那盆被他惦记许久的鸢尾花。
当艾俊气喘吁吁抱着鸢尾花和生日用品冲回公寓时,楼道里突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逸尘正对着镜子笨拙地别生日帽,听见动静下意识转身,却见艾俊身后涌出好几道熟悉身影——李诺抱着包装精美的礼盒,怀里还夹着几罐气泡酒;五楼总弹跑调吉他的小哥抱着乐器,琴弦上挂着彩色气球;就连爱“碰瓷”的橘猫都被二楼王奶奶抱在怀里,脖子上系着崭新的红绸带。
逸尘:你们…
逸尘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浅蓝色生日帽顺着发梢滑落。艾俊擦着额头的汗,将鸢尾花塞进他怀里,指尖触到对方冰凉的手背
艾俊:路上碰到的,非要来热闹热闹。
这话惹来李诺一声嗤笑,却默契地没拆穿他打电话召集众人时的慌张模样。
客厅瞬间被欢声笑语填满。小哥调着吉他弦,跑调的试音却意外应景;王奶奶变魔术似的从围裙兜掏出糖霜饼干,橘猫蹲在茶几上眼巴巴盯着;李诺利落地开了气泡酒,金色泡沫溢出杯沿时,正巧与烤箱“叮”的提示音撞个满怀。
邻居哥哥:你说的,只要我来了你就不找我的麻烦了!!!
艾俊:嗯!我说的(才怪谁让你让逸尘天天挂在嘴边)
邻居哥哥:逸尘,这孩子……
艾俊:(嗯?下次再找你!!)
艾俊:寿星来切蛋糕!!
李诺起哄着将最大的银色餐刀塞进逸尘手里。烛光摇曳中,艾俊悄悄往蛋糕顶端插了十二根蜡烛——那是逸尘方才在厨房透露的幸运数字。跳跃的火苗映亮众人的笑脸,逸尘握着刀的手微微发颤,余光却始终追着艾俊忙碌的身影:对方正蹲在角落给气球打结,额前碎发被汗水浸湿,却不忘回头冲他比个笨拙的加油手势。
艾俊:许愿吧!
”此起彼伏的催促声里,逸尘闭上眼睛。橘猫突然跃上餐桌,尾巴扫过蛋糕边缘,惹得奶油飞溅在艾俊鼻尖。哄笑声中,逸尘睁眼的瞬间与艾俊对视,看着对方手忙脚乱用纸巾擦拭,却故意把奶油抹成滑稽的白胡子,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窗外不知何时飘起细雨,将屋内的暖光晕染成朦胧的琥珀色。当跑调的生日歌响起,艾俊偷偷在逸尘耳边说
艾俊:明年生日,换我给你烤蛋糕。
这句话被淹没在众人的欢呼里,却让逸尘切蛋糕的手顿了顿,刀叉切开巧克力爱心的瞬间,藏在夹层里的鸢尾花瓣缓缓飘落,像一场不会融化的春雪。
玄冰:尘尘,生日快乐!
玄冰:我想今天的你一定很开心!!
宝拉:艾俊是吃错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