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莲烙生香
芦苇荡深处,夜风裹着湿润的寒意,像冰冷的手指悄然拂过每一寸肌肤。路垚跪坐在青石旁,指尖捏着染血的布条,却迟迟未动,眼神复杂地盯着那片暗色的痕迹。乔楚生倚靠在枯树旁,微微敞开的衣襟下露出锁骨,月光洒在他的并蒂莲疤痕上,仿佛一抹朱砂滴落在宣纸,妖冶又隐透锋芒。“四爷再乱动,这箭伤可止不住了。”路垚压低嗓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动作却老实起来,布条稳稳地缠上他肌肉紧绷的臂膀。乔楚生轻笑一声,忽然伸手扣住他的腕子,眸光戏谑:“夫人手抖得像初学缝纫,莫不是怕四爷疼?”尾音夹杂着气声,滚烫的呼吸擦过路垚的手背,让人几乎能听见心跳加速的声音。路垚猛地抽回手,却被乔楚生顺势拉住玉佩的红绳,往前一扯。两人的鼻尖险些相触,芦苇杆上的露珠顺着月光坠下,砸在他的胸膛,洇开一片凉意。他指尖摩挲着路垚腕间玉佩残片,语调低哑:“三年前你替我挡鞭子时,可比现在沉得住气。”话音未落,他忽然发力,将玉佩按向自己的心口,“这儿跳得发慌,夫人要不要摸摸看?”还未等路垚反应,远处骤然传来汽艇引擎的轰鸣声。他瞳孔一缩,却已被乔楚生揽住腰身扑进芦苇丛。男人后背的箭伤撞上泥地,闷哼尚未出口,便迅速用掌心捂住他的唇。“别出声。”乔楚生呼吸炽热,眼底却泛起冷冽寒光,另一只手悄然摸向腰间匕首。引擎声渐近,手电筒的光束扫过摇曳的苇叶。就在这一刻,乔楚生忽而贴近路垚的耳畔,声音如丝绸般滑过:“夫人心跳得这样急,莫不是怕四爷死了?”他的指尖故意划过路垚后颈的旧疤,惊得对方险些咬破舌尖。追兵的脚步声碾碎枯枝,他却在此刻低头,齿间衔住路垚衣领金纽扣,轻轻一扯——玉佩红绳倏然收紧,将两人手腕绑成死结。“找到乔楚生,赏金翻倍!”粗犷的日语混杂着浪潮逼近。乔楚生瞬间翻身滚入浅滩,拽着路垚跃入冰冷的江水中。暗流卷着他们的衣角,路垚呛了一口水,却被男人紧紧箍在怀中。“抱紧四爷脖子。”他笑声混着水波荡开来,手掌托住路垚的腰肢,语气难得带了几分柔和,“夫人这般轻,当年剖我毒牙时可稳得很。”江岸礁石嶙峋,当乔楚生背着路垚攀上岩洞时,月已西斜。他撕开衬衫下摆简单敷药,路垚蹲在一旁,忽然伸手按住他的肩膀,语气难得严肃:“四爷这毒箭擦着心脉,还要逞强到几时?”指尖触碰到滚烫的肌肤,他却听见乔楚生轻笑着转过头来:“夫人若肯咬一口这并蒂莲疤,四爷便觉得疼了。”话音未落,岩洞外忽有异响,乔楚生瞬间噤声。路垚借着月光瞥见他锁骨下的疤痕随呼吸起伏,鬼使神差地俯身,牙齿轻轻磕在那朱红纹路上。“嘶……”乔楚生猛然攥紧他的手腕,眼底火光迸溅,“夫人这一口,够抵三百桶硝石。”洞外追兵的脚步声逐渐远去,路垚耳根通红,正欲挣扎起身,却被乔楚生一把按在石壁上。男人沾血的拇指抹过他的唇瓣,声音沙哑而低沉:“乔家祖宅地契烧了,可祠堂里八百盏长明灯还亮着。”他指尖点在路垚心口,眼中笑意深邃,“每盏灯底下都压着一朵并蒂莲绣样——夫人要不要同四爷回去,一盏盏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