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烙痕烬

当朝阳透过琉璃灯罩投射进来时,路垚手中的银针正悬停在乔楚生锁骨上方。昨夜缠绷带时,他注意到男人胸口半朵莲花蛊纹旁多了一道新鲜的刀伤,此刻血珠渗出,与玉蝉纹交织成的“垚”字纠缠不清。“四爷这身子骨,倒是比黄包车还耐造。”他指尖故意加重了些力度,只见乔楚生眉头骤然拧紧,又缓缓舒展为一抹浅笑。然而下一瞬,路垚忽然感到手腕一阵剧痛——竟是他滚烫的掌心扣住了他的腕脉。乔楚生咬着丝帕,喉结滚动间,将银针尖端轻轻刺入自己的指尖。一滴鲜红的血珠坠落在并蒂莲纹上,宛若朱砂点染般晕开。“夫人昨日数落为夫三十六次,这利息可得好好算一算。”他哑声低笑,那沾血的手指忽而描向她眉心,金线蛊纹随动作在他腕间游走,“松本既送了刀,咱们便回赠一场戏让他瞧瞧。”话音未落,密室的石门轰然洞开,几个身着巡捕装束的东洋武士闯入,枪口直指两人。路垚瞳孔猛然收缩,后腰被冰凉的枪管抵住,寒意渗入骨髓。然而,乔楚生却揽住他腰身将她拉近,后背的蛊纹金光暴涨,顷刻间映得满室琉璃灯如白昼。“乔先生倒是好兴致,重伤之下还演痴情戏?”领队武士冷笑一声,枪口毫不留情地对准了路垚的眉心。乔楚生却忽然低头,染血的唇擦过他耳垂,声音轻如耳语:“怕么?”不待回答,他掌心的银链倏然收紧,玉蝉纹与蛊纹交织成网,将两人的十指牢牢缠缚在一起。路垚尚未回应,忽然瞥见乔楚生锁骨处金光大盛——那半朵莲花竟如活物般舒展花瓣,将“楚”字吞噬入花心,随即在他掌心绽出一个完整的“垚”字。“松本阁下可瞧好了。”乔楚生嘶哑低笑,沾血的指尖勾起她的下颌,“这共生蛊离了朱砂会死,离了血便会疯……唯独,离不得彼此。”说罢,他猛然扯开衣襟,三条蛊纹自心口蜿蜒至腰腹,最末一道赫然镌刻着“死生同衾”四字。枪声乍响,乔楚生却毫不犹豫地拽着路垚扑向药柜暗格。就在琉璃灯坠地碎裂的刹那,他后背中弹,鲜血浸透了他攥在手中的银针。“傻子!”他哽咽着将针尖刺入他的风府穴,金线蛊纹却顺着血痕没入皮肉。“夫人这针法……”他闷哼一声,手指扣紧她的后脑,交握的手背处并蒂莲纹灼热如烙铁,“倒比黄包车上抱得更紧些。”话音未落,窗外巡捕哨声骤起。而他掌心的银链忽然缠上了他的脚踝,玉蝉纹与蛊纹交织成赤色蛛网,将两人牢牢束缚在一处。当朝阳缓缓爬上青砖,路垚终于看清他心口的全貌:半朵莲花旁,那个“楚”字浸染在血里;而他掌心玉蝉翅尖补全的“垚”字,此刻正随着蛊纹的金光微微颤动。乔楚生忽然咬断丝帕的系带,染血的指尖轻轻抚过他的唇瓣,声音低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利息翻倍的事,等夜里再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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