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家族秘辛与“名正言顺
“颐和轩”成了柳彤彤每周雷打不动的“打卡点”,而张凌赫的“药方”也越发花样百出,从各种口味的点心到稀奇古怪的“精神疗法”,搞得柳彤彤哭笑不得,却又甘之如饴。
就在她几乎要习惯这种带着点魔幻现实主义的甜蜜生活时,一个突如其来的“医嘱”,再次把她砸懵了。
「周六晚上,‘回春堂’家宴。七点,我过来接你。」 「——Z」
家宴?! 回春堂?! 那个社区中医馆?! 还要接她一起去?!
柳彤彤盯着这条短信,足足愣了一分钟,才颤抖着手指回复: 「家宴?!医生,是……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我去合适吗?Σ(°△°|||)︴」
对方回复得很快,语气依旧不容置疑: 「‘复诊’的一部分。考察‘康复期’社会适应性的重要环节。」 「记得穿那件‘处方’毛衣。」
柳彤彤:“……” 所以现在“复诊”还包括参加医生家的家宴了?!这康复范围是不是拓展得有点太宽了?!
尽管心里慌得一批,但“医嘱”如山。周六晚上,柳彤彤还是穿着那件价格不菲的“处方”毛衣,怀着上坟般的心情,坐上了张凌赫的车。
车子果然还是开向了那个熟悉的社区,停在了“回春堂”门口。
与往日的安静不同,今晚医馆里灯火通明,隐约传来热闹的谈笑声和饭菜香气。
张凌赫停好车,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他的手心温暖干燥,稍稍缓解了她手心的冷汗。
推开医馆的门,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更浓郁的家常饭菜香和热闹的人间烟火气。
小小的医馆大厅里支起了一张大圆桌,桌上已经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家常菜。围着桌子坐了好几个人——除了熟悉的、笑呵呵的老馆主,还有一对看起来六十岁左右、气质温文儒雅的中年夫妇,以及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眉眼间与张凌赫有几分相似、正抱着手机打游戏的年轻男孩。
看到他们进来,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
柳彤彤瞬间紧张得同手同脚,下意识地想把手从张凌赫手里抽出来,却被他更紧地握住。
“爷爷,爸,妈,小磊。”张凌赫神色自若地开口,语气是罕见的温和与……家常?他轻轻拉了柳彤彤一下,“这是柳彤彤。”
然后又低头对紧张得快要缩成一团的柳彤彤介绍:“我爷爷,我爸,我妈,我弟,张凌磊。”
柳彤彤脑子嗡嗡的,只能僵硬地挤出笑容,挨个鞠躬问好:“爷爷好,叔叔好,阿姨好,弟、弟弟好……”
老馆主(张爷爷)笑得最开心,连连招手:“好好好,快来坐快来坐!就等你们开饭了!”
张爸爸戴着眼镜,气质儒雅,看起来像是大学教授,对她温和地点点头:“柳小姐,欢迎,别客气。”
张妈妈则起身迎了过来,她穿着素雅的旗袍,气质温婉,脸上带着亲切的笑意,拉过柳彤彤的手,仔细端详着她,眼神里满是慈爱和好奇:“这就是彤彤啊?总听小赫提起你,今天可算见到了。果然是个招人疼的孩子。快过来坐,饿了吧?”
柳彤彤被张妈妈拉着手,感受着那真诚的温暖,紧张的心情稍稍缓解了一些,脸却更红了:“阿、阿姨好……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一家人吃什么打扰!”张爷爷爽朗地笑道。
一直埋头打游戏的张凌磊也终于抬起头,好奇地打量了柳彤彤两眼,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语气活泼:“嫂子好!我是张凌磊!终于见到活的了!”
柳彤彤:“!!!” 嫂、嫂子?!
张凌赫警告性地瞥了他弟弟一眼,后者立刻缩缩脖子,做了个给嘴巴拉链的动作,但还是偷偷冲柳彤彤眨了眨眼。
这家人……好像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样?
预想中的豪门审视、盘问家世、甩支票让她离开的戏码完全没有发生。张家人极其自然地将她接纳到了饭桌上,热情地给她夹菜,聊的也都是些家常话题,比如饭菜合不合口味,工作忙不忙,偶尔调侃张凌赫几句小时候的糗事,气氛轻松又温馨。
张爸爸话不多,但会细心地注意到她够不到的菜,默默转过去。张妈妈则一直温柔地给她夹菜,问她的喜好。张爷爷更是中气十足,笑声不断。张凌磊就是个活宝,时不时插科打诨,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张凌赫坐在她旁边,虽然话也不算多,但会细心地帮她剥虾,把她碗里不爱吃的香菜挑到自己碗里,在她被调侃得脸红时,不动声色地替她挡回去。
这一切都自然得仿佛她早已是这个家的一份子。
柳彤彤最初的紧张和拘束,在这其乐融融的氛围里慢慢消融了。她甚至能逐渐接上几句话,被张凌磊的玩笑逗得笑出声。
饭后,张妈妈和张爷爷拉着柳彤彤在一边喝茶聊天,问些她的兴趣爱好,家长里短。张爸爸则和张凌赫去了里间,似乎有事要谈。
张凌磊凑到她身边,笑嘻嘻地小声说:“嫂子,你别看我哥在外面人模狗样的,在家里可幼稚了!他小时候……”
话没说完,就被从里间出来的张凌赫拎着衣领拖走了:“作业写完了吗?滚去复习。”
张凌磊嗷嗷叫着被拖走,还不忘回头冲柳彤彤做鬼脸。
张妈妈看着打闹的两兄弟,对柳彤彤温柔笑道:“别见怪,他们兄弟俩从小就这样。小赫啊,看着冷,其实最护短,心里热乎着呢。”
柳彤彤看着张凌赫教训弟弟时那略显幼稚却鲜活的样子,再想到他在外人面前那副矜贵疏离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原来,褪去顶流的光环,他只是张家的长孙,一个会被爷爷调侃、被妈妈关心、会和弟弟打闹的普通人。
茶过三巡,张爷爷忽然放下茶杯,看着柳彤彤,语气变得稍微正式了些:“彤彤啊,小赫跟我们说了,你之前失眠挺严重的,是他给你调理好的?”
柳彤彤连忙点头:“是的爷爷,多亏了张医生……呃,凌赫哥哥的针灸和……调理。”她差点又说漏嘴。
张爷爷满意地捋着胡子:“嗯,这小子,别的不行,这点祖传的手艺倒是没丢下。”他顿了顿,看向里间方向,叹了口气,“这孩子,心思重,什么都喜欢自己扛着。进那个圈子,家里一开始都不放心。但他自己喜欢,也闯出了名堂,我们也就由着他了。就是总担心他太累,身边没个知冷知热的人……”
张妈妈接过话头,轻轻拍拍柳彤彤的手:“是啊,现在好了,有你在身边,我们也就放心多了。看他最近回来,笑容都多了不少。”
柳彤彤听着这些话,心里暖烘烘的,又有点酸涩。原来,光芒万丈的背后,也有家人的担忧和牵挂。
这时,张凌赫和张爸爸从里间出来了。张凌赫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坐下,手臂搭在她身后的沙发靠背上,形成一个保护般的姿态:“聊什么呢?”
“聊某个不让人省心的小子呗。”张爷爷哼了一声。
张凌赫挑眉,没接话,只是低头问柳彤彤:“吃饱了吗?要不要再吃点水果?”
柳彤彤赶紧摇头:“吃饱了,很好吃!”
张妈妈笑着起身:“那你们年轻人聊,我们去收拾一下。”
长辈们离开后,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和又在角落里打游戏的张凌磊。
张凌赫侧过头,看着她还有些微红的脸颊,低声问:“还好吗?他们没吓到你吧?”
柳彤摇摇头,眼睛亮晶晶的:“没有!叔叔阿姨爷爷还有弟弟,都特别好!”她顿了顿,小声补充,“和你说的……不太一样。”
“我说什么了?”他挑眉。
“你说……你家是‘开诊所’的……”柳彤彤想起他最初的自我介绍,忍不住想笑。这哪里是“开诊所”的,这分明是中医世家!张爸爸是中医药大学的教授,张妈妈是知名的中医内科专家,爷爷更是国宝级的老中医!只是他们都极其低调,潜心学术和医术。
张凌赫轻笑一声,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得意:“难道不是?规模是小了点。”
柳彤彤:“……” 您对“小诊所”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所以……”柳彤彤终于问出了憋了一晚上的问题,“你那些针灸医术……是家学渊源?”
“嗯。”他点头,语气随意,“小时候跟着爷爷和爸学过几年,糊弄外行够用了。”
糊弄外行?她可是亲眼见过他给老奶奶精准按摩穴位的!
“那……‘回春堂’……”
“爷爷退休后闲着没事开着玩的,顺便给老街坊看看小毛病。”他轻描淡写。
柳彤彤彻底服了。所以顶流巨星闲暇时在自家爷爷开着“玩”的社区诊所当兼职针灸师傅?这设定也太离谱了!
看着她目瞪口呆的样子,张凌赫嘴角弯起,忽然凑近她,压低声音:“现在,‘好奇心’满足了吗?我的‘老病人’?”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带着淡淡茶香和一丝戏谑。
柳彤彤脸红心跳,下意识地点头。
“那,”他目光深邃地看着她,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意味,“是不是该考虑一下,‘转正’的问题了?”
柳彤彤的心猛地一跳:“转、转正?”
“嗯。”他一本正经地点头,指尖若有似无地卷着她的一缕头发,“从‘编外病人’,转正成‘终身VIP病人’。待遇从优,专属医生一对一服务,包治百病,包括……”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看着她的眼睛,“‘相思病’。”
柳彤彤的脸“轰”地一下红透了!心跳快得几乎要爆炸!
角落里的张凌磊发出极其夸张的、被狗粮噎到的咳嗽声。
张凌赫警告地瞥过去一眼,后者立刻埋头手机,假装自己不存在。
他重新看向柳彤彤,眼底的笑意和温柔几乎要将她溺毙。
“怎么样?柳彤彤同学,”他正式地、一字一句地问,仿佛在宣读最重要的医嘱,“这个‘方子’,愿意接受吗?”
柳彤彤看着他,看着这个在外是顶流巨星、在家是幼稚长孙、在她面前是沙雕又护短的“神医”,看着他一家人温暖的笑容,感觉自己被巨大的、名为幸福的暖流紧紧包裹。
她深吸一口气,忍住眼眶的酸涩和想要尖叫的冲动,用力地点了点头。
“愿意!”
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张凌赫看着她,眼底像是落满了星光。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住她的额头,发出一声满足的、极轻的叹息。
“盖章生效。”他低声说,语气里是前所未有的郑重和喜悦,“‘病历’存档,‘终身’有效。”
窗外月色皎洁。 窗内灯火可亲。
她的“病”, 终于找到了, 唯一的、永恒的, “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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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张凌赫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