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八章 朝暮与共谱新章
清晨的阳光还未完全驱散夜的凉意,费渡就被一阵轻柔的叩门声唤醒。骆闻舟端着热气腾腾的豆浆站在门口,蒸腾的水汽模糊了他棱角分明的脸庞:“起了吗?今天有特别安排。”他身后跟着蹦跳进来的还有一只抱着松果的小松鼠,原来是阳台上的坚果吸引了这位不速之客。
他们驱车前往城郊的银杏林时,整片山谷已染成金黄。骆闻舟变戏法似的从后备箱掏出两辆复古自行车,车筐里插着野餐用的格纹布和保温壶。费渡跨上车座时故意晃动车身,惊得落叶簌簌飘落如雨,却恰好接住了骆闻舟抛来的桂花糕。甜香混着晨露的气息在齿间化开,惊起林间觅食的灰喜鹊扑棱棱飞过头顶。
铺开的野餐垫很快堆满美食:烟熏三文鱼沙拉、酒酿圆子羹、还有用荷叶包裹着蒸熟的螃蟹。骆闻舟突然起身走向不远处的小溪流,回来时手里攥着几株带着水珠的菖蒲草。他蹲下身将草茎编成简易花环戴在费渡头顶,指尖掠过耳畔时引得对方脖颈泛起细密战栗:“这样就像森林里的精灵了。”
午后慵懒的时光被一阵悠扬的手风琴声打破。循声望去,几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正在空地上跳华尔兹。骆闻舟眼睛一亮,拉着费渡融入旋转的人群。起初还有些拘谨的脚步渐渐放开,他们的衣摆随着舞步翻飞成蝶翼般的弧度。周围围观的老人笑着鼓起掌来,有人往他们掌心塞了把彩色糖纸包裹的水果糖。
夕阳西斜时分,两人躺在铺满银杏叶的草地上看云卷云舒。费渡枕着骆闻舟的大腿翻阅诗集,书页间夹着干枯的枫叶标本突然滑落。他拾起那片薄如蝉翼的红叶,发现背面竟写着细小字迹——“愿与你收集每个季节的色彩”。抬头正撞进对方温柔的目光,骆闻舟指尖缠绕着他的发梢轻笑:“从去年初春的第一朵玉兰开始记的。”
归途经过老街区时遭遇堵车,车载广播里流淌出怀旧金曲。骆闻舟降下车窗点了支烟,忽明忽暗的火光映亮侧脸轮廓。费渡探身帮他弹了弹烟灰缸里的积灰,这个细微动作让驾驶座的男人喉结滚动了一下。电台DJ适时插播天气预报:“今夜有双子座流星雨哦。”
深夜的天台架起天文望远镜时,城市灯火已在脚下连成星河。骆闻舟调试着镜头角度,忽然握住费渡的手指引方向:“你看那颗最亮的伴星,就像我永远围绕着你转动。”话音未落,一道流星划过天际,两人同时闭上眼许愿。再睁眼时发现彼此睫毛上沾着夜露,呼吸交缠成白雾氤氲在冷空气中。
次日清晨被窸窣声响惊醒,只见骆闻舟正在窗边组装木质模型。散落的零件间躺着张设计图,赫然是他们初遇时的旧公寓平面图。“想着按比例还原看看……”他挠头笑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费渡走过去帮忙固定梁柱,指尖相触的瞬间整个模型突然亮起暖黄小灯,原来每个房间都藏着微型LED灯泡。
厨房飘来焦糖布丁的香气时已近中午。骆闻舟坚持要教费渡做他的拿手菜——惠灵顿牛排。当酥皮包裹的肉块被推进烤箱那刻,两人额头都沁出细汗。等待间隙他们玩起猜数字游戏,输掉的人要喂对方吃一口刚烤好的司康饼。最后满桌狼藉中分不清谁是赢家,只记得唇齿间都是奶油与笑声的味道。
傍晚收到宠物救助站送来的照片合集,画面里他们被毛孩子们团团围住的模样憨态可掬。其中一张抓拍到骆闻舟弯腰给小狗系铃铛时,费渡正伸手护住颤抖的小奶猫。照片背面写着潦草字迹:“最好的搭档从不需要台词。”
入夜后突发奇想要举办家庭影院之夜。投影仪投射在卧室白墙上的画面有些摇晃,却是他们依偎着挑选的经典黑白电影。看到男女主在雨中拥吻的场景时,骆闻舟突然按下暂停键:“如果是现在这个场景……”话没说完就被跨坐在腿上的人截断,温热呼吸扫过耳垂:“我觉得我们应该优化剧本。”
次日醒来发现床头摆着新买的拼图套装,盒盖上印着他们上次旅行拍摄的照片。骆闻舟已经泡好了茉莉花茶在旁边等候多时。第一块拼图归位时发出清脆咔嗒声,如同某种隐秘的誓言被激活。随着图案逐渐完整,阳光也慢慢爬上了整个房间。
黄昏时分接到神秘邀请函,地址竟是郊外废弃天文台。推开生锈铁门那刻,漫天晚霞骤然倾泻而下。骆闻舟打开尘封已久的望远镜镜盖,调整焦距后将目镜递给费渡:“你看,那是我们的名字缩写刻在观测日志上的日期。”星光穿过百年历史的镜片落在交握的手上,仿佛穿越时空的约定。
返程途中路过24小时便利店买关东煮时突降冰雹。两人挤在狭小屋檐下分享一串鱼丸,蒸汽朦胧了玻璃窗上的雨痕。骆闻舟脱下外套罩住费渡头顶,自己半个身子淋在雨里却浑然不觉。直到店员递来干燥毛巾才惊觉彼此头发都已湿透,像两只落汤鸡对着热气腾腾的食物傻笑。
深夜整理相册时翻到几年前的工作照对比页。那时的他们还穿着挺括西装站在犯罪现场附近,眼神锐利如刀。如今同个相框里的两个人穿着家居服窝在沙发里抢遥控器,背景是窗外皎洁月光勾勒出的剪影。费渡突然指着某张照片笑道:“你看这里,我当时就在偷偷看你后颈的痣。”
周末清晨被海潮声唤醒,原来骆闻舟连夜开车带他到了海边民宿。涨潮时分他们赤脚追逐退去的浪花,捡拾贝壳拼成心形图案埋进沙堡顶端。当咸涩海水漫过脚踝时,骆闻舟突然打横抱起他走向深处:“抓紧了,这次不带游泳圈。”浪涛声淹没了所有言语,只剩心跳声在胸腔共鸣。
暮色中的海鲜大排档飘散着孜然香味,邻桌小孩举着荧光棒跑过时蹭脏了费渡的新衬衫。骆闻舟掏出湿巾仔细擦拭的动作被老板娘看在眼里:“小两口感情真好呀!”他抬头露出八颗白牙的笑容:“那是自然。”转头却偷偷把最肥美的蟹黄塞进爱人碗里。
睡前故事时间轮到费渡讲民间传说,讲到狐妖报恩那段突然卡壳。骆闻舟接过话茬即兴改编:“于是书生对着月亮许愿说……希望每天醒来都能看见那个人。”月光透过贝壳风铃在地上投下粼粼波光,床头柜上的情侣水杯折射出双重影像。
次日晨跑路线经过樱花隧道,粉白花瓣纷纷扬扬落在肩头。骆闻舟放慢脚步等费渡跟上时,发现对方正在用手机拍摄飘落的花雨。镜头里忽然闯入一只蝴蝶停在他鼻尖,快门声惊起振翅刹那恰好定格成画。后来这张照片成了他们手机锁屏背景整整三年。
午后突发奇想尝试陶艺制作,转盘上的泥胚在他们笨拙手下不断变形。骆闻舟提议改做捏塑人偶更有趣,于是两个大人像孩子般揉搓彩泥。最终成品虽四不像却充满喜感——一个戴着警帽的小人和举着咖啡杯的另一个紧紧相依。窑烧出来那天成了书架最醒目的摆件。
晚餐后的消食散步变成探险之旅,循着萤火虫微光闯入秘密花园。藤蔓缠绕的老墙下开着蓝色鸢尾花丛,石凳旁放着不知谁遗留的手风琴。骆闻舟试奏几个音符竟意外和谐,费渡跟着哼唱跑调的小曲儿,惊飞了藏在灌木里的夜莺。
深夜书桌前并排赶稿时突发停电,应急灯照亮彼此专注的侧脸。骆闻舟笔尖悬在纸面上迟迟未落墨:“你说……我们要不要养只猫?”费渡合上笔记本电脑轻笑:“早该这么说了。”话音刚落窗外就传来软绵绵的喵呜声,探头一看果然是只三花幼猫正在扒拉纱窗。
次日领养手续办妥时天空飘起太阳雨。小猫蜷缩在费渡怀里抖胡子的模样萌态百出,骆闻舟给它系上定制项圈时郑重其事:“以后就是家庭成员了。”回家路上经过花店买了向日葵盆栽放在飘窗,金色花瓣随着穿堂风轻轻摇曳如舞者的裙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