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 星光微醺

清晨五点半，生物钟比闹钟先一步唤醒了费渡。他睁眼时正对上骆闻舟近在咫尺的睡颜，男人浓密的睫毛在眼睑投下扇形阴影，随着均匀的呼吸轻轻颤动。晨光穿过纱帘缝隙斜斜地铺在床上，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拉成温暖的金色剪影。费渡屏住呼吸想要抽回被对方压住的手臂，却听见低沉带笑的嗓音从枕畔传来：“再装睡会儿。”

厨房飘来煎培根的香气时已是七点整。骆闻舟系着印有卡通柴犬图案的围裙往三明治里夹生菜叶，回头就看见费渡趴在岛台边偷吃他刚做好的可丽饼。金黄饼皮边缘还沾着糖霜粉末，少年鼓着腮帮子咀嚼的样子让男人忍不住用指节轻刮他鼻尖：“留点给某人当早餐。”话虽如此却已转身又打散两个鸡蛋进平底锅。

警局晨会结束后，费渡抱着文件经过档案室忽然被拽进暗角。后背抵上冰凉的金属货架时才惊觉是骆闻舟，对方快速在他唇角落下一吻又恢复一本正经的表情：“午休等我。”午后阳光把审讯室百叶窗切割成明暗相间的条纹，费渡托腮看着笔录纸上自己无意识画出的无数个“骆”字走神，直到门锁传来熟悉的转动声。

下班高峰期的高架桥堵成红色长龙，车载广播里放着慵懒的爵士乐。骆闻舟降下车窗任由晚风灌入车内，费渡蜷缩在副驾啃着草莓泡芙突然被塞了满怀东西——原来是男人趁红灯间隙跑去便利店买的新到货限定款扭蛋。塑料壳裂开的瞬间掉出并排站着的两只Q版刑警小人偶，举着“正义搭档”的小旗子憨态可掬。

周末超市采购变成大型撒糖现场。费渡推着购物车跟在骆闻舟身后看他挑选食材，男人每次经过冷柜都会往车里多放几盒冰淇淋。路过宠物食品区时突然蹲下身：“以后养只金毛怎么样？”说着拿起狗粮袋子晃了晃，袋口漏出的颗粒正好落在费渡帆布鞋面上。结账时收银员憋笑盯着他们车里成箱的可爱多和妙脆角，以及混在其中的两包跳跳糖。

暴雨突袭的深夜接到出警通知，闪电照亮屋檐下水帘般的雨幕。费渡套上荧光背心准备出门却被拦腰抱住，骆闻舟将防水外套严严实实地裹住他：“跟着我的车走。”潮湿的犯罪现场晃动的手电光斑里，男人始终用身体为他挡住倾泻而下的雨水，回到车上时肩头早已湿透大片。

难得空闲的周日午后，骆闻舟翻出落灰的投影仪连接电脑。当密室悬疑片变成爱情文艺片时费渡刚想吐槽，却发现画面定格在某帧海边场景——那是他们去年假期随手拍的照片做成了动态屏保。男人佯装调试设备时偷偷截图的动作没逃过他的眼角余光。

秋分那天收到神秘快递，拆开层层泡沫箱后露出整套手冲咖啡器具和产地直送的耶加雪菲豆。卡片上的字迹遒劲有力：“教学视频在云端盘。”当晚书房亮起暖黄台灯，骆闻舟握着费渡的手练习拉花，奶泡在拿铁表面绘出的爱心歪歪扭扭却格外甜蜜。

跨年夜倒计时启动前十分钟，骆闻舟带着费渡钻进观星帐篷。远离城市光污染的山顶上银河清晰可见，男人调试好望远镜角度后突然单膝跪地：“你看猎户座腰带那三颗星连起来的弧度像什么？”费渡顺着他的指引望去，惊觉竟是自己名字首字母的形状。夜空中倏然炸开的烟花遮蔽了后续未尽的话语，但交握的手掌温度胜过千言万语。

元旦清晨被窗棂透进的奇异光线唤醒，转头发现骆闻舟正用荧光笔在自己手背上画抽象派图案。男人指尖滑过皮肤激起阵阵战栗：“这是新年符咒。”洗漱时镜子里映出手腕内侧新添的朱砂印记——不是传统的鸳鸯或并蒂莲，而是两个相互咬合的齿轮图案，齿痕间填满细小的星辰碎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