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破晓前的缱绻

局长办公室内，骆闻舟与费渡并肩而立，窗外的晨光刺破云层，在两人轮廓上镀了层薄金。局长将文件重重拍在桌上，钢笔在纸上划出尖锐的声响：“下次再自作主张，我直接把你们绑在警局。”

骆闻舟喉结滚动，余光瞥见费渡垂首时颤动的睫毛。昨夜血迹未干的衬衫袖口还沾着仓库铁锈味，此刻却只想藏住掌心汗湿的触感。局长忽然冷笑一声：“不过——这次算你们运气好。”他甩出两枚警徽，金属撞击桌面的脆响惊得费渡肩膀轻颤。

“市局特批你们组建专案组。”局长转身望向窗外熙攘街道，“但给我记住，活下来的功劳才有意义。”

走出办公楼时，费渡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警徽边缘。骆闻舟突然抓住他的手腕，粗粝拇指按在泛红的指节上：“别抠了，要见血了。”霞光顺着他冷硬的下颌线淌进警服领口，费渡看见他脖颈处自己昨日抓出的淡红痕迹，耳尖倏地发烫。

“回家换身衣服？”骆闻舟嗓音低沉，尾音缠着早春料峭的风。费渡刚要点头，手机震动打断寂静。陌生号码跳出的瞬间，两人瞳孔同时收缩——监控画面里，费渡公寓客厅的窗帘正诡异地飘动，分明关紧的窗户大开，阳光像把淬毒的匕首劈在地毯上。

“调虎离山。”骆闻舟攥紧手机，指节青白，“他们要拿你逼我现身。”转身时衣摆带起疾风，费渡扯住他袖口：“分头行动，你回警局调监控，我去——”

“你去个屁。”骆闻舟忽然倾身逼近，鼻尖几乎蹭过他睫毛，“你以为犯罪团伙都是瞎子？昨天酒吧里至少三双眼睛盯着你的脸。”他呼吸灼烧着费渡紧绷的嘴角，“要是现在敢跟上来，我就把你绑在警车上。”

费渡怔愣的刹那，骆闻舟已冲进街边便利店。再出来时，连帽卫衣兜帽严严实实罩住半张脸，镜片后的目光却灼如烈火：“换上。”他扔来的新衣物还带着体温，费渡低头看见购物小票上并排的两杯热奶茶，塑料封口处凝着水珠，像极了昨夜他额角的冷汗。

计程车里，骆闻舟用身体挡住所有可能窥见费渡的视线。后视镜中，黑色轿车幽灵般尾随三个路口后突然加速，费渡指甲掐进掌心：“他们发现我们了？”

“怕什么。”骆闻舟忽然握住他脚踝按在座位上，掌心滚烫，“当年卧底毒窝都没怂过。”可当费渡弯腰查看导航时，他肌肉骤然绷紧，五指无声扣住腰间枪套。后视镜里，后方车辆车窗闪过金属冷光。

“骆队，西郊路堵死了！”司机突然惊呼。骆闻舟猛然揪住费渡后领往下一压，子弹擦着车顶呼啸而过的瞬间，他翻身将人护在身下，硝烟混着薄荷洗发水的气息炸开在密闭空间。费渡抬头时，只看见他后颈渗血的纱布被冷汗浸透，警服肩章裂口处露出结实的肌肉线条。

“操！”骆闻舟咬牙咒骂，染血的手指在车载屏幕上狂按，“接应组呢？！让他们立刻封锁——”话音未落，费渡突然抓住他手腕。沾血的指尖点在地图某处：“他们真正的目标是这个。”放大的卫星图上，废弃化工厂烟囱正飘出可疑的灰白色烟雾。

两人对视一眼，骆闻舟突然扯过安全带将费渡死死固定在座位上，倾身时唇瓣擦过他耳尖：“如果半小时后我没回来——”他咬开费渡制服第三颗纽扣，藏进内袋的微型定位器贴着心跳，“直接联系特警队强攻，不准犹豫。”

费渡抓住他解枪套的手：“你疯了？”骆闻舟反手扣住他十指，金属扳机贴着交叠的掌心：“我赌他们需要活体诱饵。”他笑得残忍又温柔，“而且你该庆幸，刚才没让我绑住你。”